马匹被拴在崖下的枯松旁。
杨过背靠山壁喘了两口气,才站稳身子。右臂的经脉仍在抽痛,胸口那股黑沉沉的毒意被他暂时压住,却没有消失。
“马拴好了。”
郭芙从崖下的枯松旁回来,伸手扶住杨过。
“自己能上去吗?”
“能。”
“不能也得上。”郭芙托住他的腰,“大不了我找根绳来拉你。”
“我还是自己走吧。”杨过看了她一眼,“让媳妇拉上山,我这张脸往哪儿放?”
“这时候你知道要脸了?”
“有你在,我总得要保留点自尊。”
周伯通却早已沿着石脊往上蹿。他的脚步东一下西一下,每一步却都踩得稳。碰上陡处,他便抠住岩缝,三两下翻过去,很快爬到半山腰。
“山头有人!”
他扒着一块山石回头大喊:“还有一堆黑桶,不知道装的什么!”
杨过和郭芙对视一眼,立刻加快脚步。
崖壁上没有树木,两人越往上,脚下的山雾越远。郭芙攀爬时扯动肩伤,嘴唇渐渐失了血色,手上却没停。
杨过托住她的手肘,将她往上推了一把。
“别硬撑。”
“我没有。”
“嘴唇都白了,还没有?”
“风吹的。”
“我怎么没事?”
郭芙抬头瞪他:“你皮糙肉厚,风吹了不起作用。”
杨过笑了一声,又将她送上一截:“骂人还这么带劲,看来身体并无大碍。”
郭芙站稳后回身拉他。她低头时,正好看见他发白的面容和垂在身侧的空袖,手指顿时收紧。
“杨过。”
“嗯?”
“等会儿不准往前面冲。”
“这话你该跟周伯通讲。”
“他没断胳膊、没吐血的,管他干嘛。”
“他耍心一起,能拿火药桶当球踢。”
“那我们得跟紧点,别让他胡来。”
杨过低头看她。
郭芙的红衣在风中翻动,肩头渗着血,脸侧还留着公孙止划出的伤口。她伤得不轻,握剑的手却很稳。
杨过抬起右手,用指腹擦掉她伤口旁的血。
“好,跟紧我。”
“不,是你紧跟着我。”
“行。”杨过答得痛快,“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郭芙盯了他片刻,握住他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继续往上。
快到崖顶时,风里多了火药味。
三人翻上石台,终于看清了上面的布置。
石台伸出绝情崖,边缘外便是深谷。四周插着数十根削尖的木桩,黑色引线缠在木桩之间,又贴着地面延伸出去。十几个绝情谷死士守在石台边缘,每人手里都捏着火折子。
石台中央立着一根残柱,上面绑着小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