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两脚分开，稳稳挡在山道中央。

他身形不高，须发皆白，脸上还沾着泥，偏偏摆出一副山神拦路的架势。杨过勒住马，低头看了看他的脚，又看了看前方欧阳锋留下的断枝。

“让开。”

“不让。”

“我赶着去救人。”

“那你先告诉我死穴在哪里？”

杨过垂下眼，语气平淡：“你若是再拦住，我发誓这辈子把破解之法烂在肚子里。”

周伯通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这小子居然这么狠？”

“我一直都这样。”

“那我不拦你了，你是不是就告诉我？”

“也不一定。”

周伯通气得胡子乱抖：“那你说话不算数！”

“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定告诉你？”

郭芙忍不住道：“老顽童，你别和他争了。他说不教，就真的不会教你。杨过体内现在内息冲突，肩伤又没好，再耽搁下去，姑姑那边真要出事。你让我们去把事情忙完了，他一高兴说不定就告诉你了。”

周伯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杨过。

“你们是去救白衣服的姑娘？”

“对。”

“她是你媳妇？”

周伯通指着郭芙。

郭芙立刻道：“我是！”

杨过侧过脸看她，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周伯通又问：“那白衣服的姑娘呢？”

郭芙顿了一下：“她是杨过的姑姑，也就是我的姑姑。”

“什么乱七八糟？好复杂。”周伯通挠了挠头，“那你们为什么不一起成亲？”

“老头。”杨过语气尖锐，“再问下去，你这辈子连半句口诀都得不到。”

周伯通立刻闭嘴。

可他闭嘴只闭了不到两息，便又凑上来：“那我跟你们一起去，路上你教我一点。”

杨过看着他，忽然笑了。

“可以。”

周伯通眼睛一亮：“真的？”

“但你要先答应我三件事。”

“别说三件，三十件都行。”

“第一，前面开路。第二，遇到埋伏你先动手。第三，没有我的命令，不准靠近郭芙，也不准碰我，更不准把我从马上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