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止的五指扣住小龙女衣襟，猛地将她从泥地上拽起。

小龙女穴道被制，双腿无法用力，整个人只能任由他拖拽。白衣在泥水里擦过，沾上大片灰黑污痕，清冷出尘的面容也失了血色。她却只是抬眸看着公孙止，眼神冷得像结了霜。

“放手。”

声音不大，却没有半分求饶。

公孙止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放肆：“龙姑娘，你还是这么不识趣。如今你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还拿什么命令我？”

他另一只手扯住小龙女的肩头，想将她整个人拖走。

郭芙眼看小龙女被他抓住，胸口那股火再也压不住。她肩井穴仍被欧阳锋的指力封着，半身麻木，只有右手还能勉强弯曲。可她顾不得伤势，五指死死抠进泥里，硬是拖着身体往前挪了半尺。

“公孙止，你这个趁火打劫的畜生，立刻把手给我松开！”

公孙止回头，脸上的笑意淡了。

郭芙咬着牙，继续骂道：“喜堂被人砸了，你不敢找杨过拼命，只会躲在泥坑里装死。如今捡到两个动不了的女人，便觉得自己又是绝情谷主了？你这辈子最像个男人的时候，大概就是钻进泥里那一刻，至少那时没人看见你的丑脸！”

公孙止额角跳了跳。

“郭大小姐，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当然不敢。”郭芙冷笑，“你若真有胆子，方才就不会一直说杨过死了。你是在骗自己，还是怕他突然从洞里出来，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公孙止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他转身走到郭芙面前，靴底踩住她的手背。郭芙指骨被压得发疼，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抬头迎着他的目光。

“你说够了吗？”

“还早。”郭芙扯了扯嘴角，“你这张脸长得就很适合挨骂，多听几句也算物尽其用。”

公孙止眼中凶光一闪，抬起脚，狠狠踢在郭芙裂开的肩伤上。

郭芙身子猛地弓起，喉间闷哼一声。肩后像被铁锤再次砸开，鲜血瞬间浸透衣料，沿着红衫往下淌。她嘴角溢出一线血，却仍死死盯着公孙止，目光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母狮。

“疼吗？”公孙止低头看她，“这便是你多管闲事的代价。”

郭芙喘了两口气，声音沙哑：“你只要没把我踢死，我就还要继续说。”

公孙止抬手便要再踢，旁边的小龙女忽然道：“公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