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只能两人并行，湿壁低矮，郭靖这样高大身形走在里头，肩膀几乎擦着石顶。

后方火药烟从药房口压进来，郭靖一掌一掌震散浓烟，却不能太猛。

掌风大了，烟会顺水道倒卷，先呛倒前方伤者；掌风小了，黑衣人就贴着烟影钻入。

黄蓉走在最前，用玉箫试探石缝和暗钉。

鲁有脚带着丐帮弟子扶谷中伤者在中段移动。杨过夹在郭芙和小龙女之间，一步一步往前挪，重剑拖在湿泥里，发出沉闷声响。

郭芙左手扶他，右肩已经不敢用力。红衣贴着伤处，血色被水汽晕开。她嘴上仍不饶人：“你别把全身重量都压我这边。”

杨过疼得每一步像踩刀，偏还侧脸看她：“我压姑姑那边，你又要酸成绝情谷泡菜。”

郭芙脸热，差点松手：“谁酸了？”

小龙女在另一侧扶着重剑，听见这话，眼睫轻轻动了动。她的白衣在水道暗光里像一线雪，唇边血色淡得吓人，腕上毒线却更红。

她没有争，只替杨过挡开湿壁上露出的细针。

杨过看得心里发紧，语气放轻半分：“姑姑，别硬撑。你现在倒下，我这边售后压力很大。”

小龙女看向他，眼底清冷里藏着柔软：“你先走出去。”

郭芙听见，手指扣紧杨过衣料。她知道小龙女不是挑衅，可心口还是被那句轻轻刮了一下。

前方忽然传来兵刃断裂声。

两名丐帮弟子刚靠近出口方向，手中短棍被黑衣高手一刀斩断。刀锋沉稳狠辣，不急不躁，第二刀便取咽喉。鲁有脚横杖挡住，虎口被震得发麻，连退两步撞上后方伤者。

黄蓉玉箫点出，逼开刀锋，却很快发现对方三人站位极准，封住出口铁网前的狭窄空地，既不追深，也不让开。

“训练过水道战。”黄蓉低声提醒，“他们要我们在这里耗死。”

杨过听刀风在石壁间回响，眼底冷意一闪。水道狭窄，刀声会被湿壁放大，黑衣高手靠听声判位，专挑伤者呼吸乱处出刀。

他拖着重剑往前半步，郭芙急忙扶住：“你又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