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为首之人正是绝情谷谷主公孙止,他衣衫平滑无褶。
几个绿衫弟子跟在后头。
“谷主。”
他没搭腔,视线被地上那抹白死死钩住。
小龙女倒在碎石边,白衣被水汽打得微湿,贴着腰线。那张脸毫无血色,却清绝得让人倒抽凉气。
露在袖外的一截手腕,雪白晃眼。
公孙止走近,蹲下身。
目光在那截雪白肌肤上来回刮了好几遍。
“人间竟有这般不染尘色之人。”
他喉咙发紧,压低声音。
活了半辈子,谷里那些庸脂俗粉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人闭着眼的一分。
这根本不是江湖里能养出来的气度。
像终年不见日光的寒玉,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
越冷,越让人想伸手捂热,或者直接捏碎。
他忽然想起被自己推下深潭的裘千尺。
那个母老虎成天只知道拿架子压人,哪有半分这等柔弱。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极品。
旁边一个矮个弟子凑过来,眼尖。
指着那雪白腕子上的一点红痕。
“谷主,情花刺。”
矮个弟子凑近闻了闻。
“不对。刺尾有蜂纹,被改过。”
有人拿绝情谷的旧毒在外头做局。
公孙止心里冷笑。
借刀杀人?还是引蛇出洞?
关他屁事。
这女人既然落到他绝情谷的地盘,那就是老天白给的。
不收天理难容。
“外头有人布蜂线。”矮个弟子压低声音,“要不要派人顺着查?”
公孙止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查什么查。”
他扫了眼雾深处。满眼不屑。
“外头打成烂泥也别管,人先带回去。”
两个女弟子赶紧上前,刚要伸手去架小龙女的胳膊。
公孙止眉头一皱,抬手挡开。
“退下。你们手粗。”
女弟子愣在原地,互看一眼。平时抓药人也没见谷主嫌她们手粗。
公孙止自己弯腰。
手臂穿过那层白衣,轻轻一托。
好轻。
没有脂粉的甜腻,只有一股极冷的清香,像冰块里的花。
他稳稳把人抱起来,这姿势让他极为受用。
刚走两步。
怀里的人忽然偏了下头,靠在他肩窝附近。
唇瓣微张。
“过儿……”
声音极轻,带点抖。
公孙止脚下一顿。脸上的温雅瞬间裂开一道缝。
过儿?
叫得这么软,绝不是长辈。
“过儿是谁?”
他转头盯住那个矮个弟子,眼神阴冷。
矮个弟子吓得缩脖子。
“属下……属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