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踩。”
杨过的声音不高,却让正要上前的鲁有脚硬生生停住脚。
崖边碎石还在往下滚,黑雕被草烟逼退到窄道外,低鸣声时远时近。众人却都被杨过这一句钉在原地。
黄蓉蹲在石面前,手指没有碰那道痕。
“程姑娘。”
程英立刻会意,从药箱里取出小刷和薄刃。她手臂上还沾着草烟灰,动作却细得像在挑药材根须。
小刷拂过浮灰。
灰土一点点散开。
那半截剑痕露出全貌,斜入石面,边缘古旧,深处却有一丝沉暗光泽。
旁边另有一道更浅的刻痕,走势刻意贴近,却少了前一道那种一气削成的锋利。
黄蓉目光定住。
“旧痕年岁很久。”
她用簪尖轻轻刮了刮旁边新痕的边缘,细小石粉落下。
“这道浅的,最多数日。”
郭芙靠在软榻旁,手臂刚包好。她看向杨过。
“你认得?”
杨过没有马上开口。
他看着那道旧剑痕,眼神像落进某个很远的地方。可那一瞬很快过去,他嘴角又浮起一点惯常的笑。
“我认得麻烦。”
郭芙没被逗笑。
她手臂疼得发麻,心里却更慌。她太熟悉杨过这种笑,越不肯说,越说明他知道的比别人多。
“杨过。”
小龙女站在软榻另一侧,白绫垂在手边,指间伤口已被简单缠起。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郭芙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想追问,却又怕自己一问,便把他逼回那种谁也不信的模样。
她握紧剑柄,最终只把目光移开,冷声道:“不说就不说,谁稀罕。”
杨过看她一眼。
“大小姐,你这句酸得很有层次。”
“你再贫,我就把你和麻烦一起埋这儿。”
完颜萍在旁轻轻笑了一声。
程英已经用薄刃挑开新刻痕缝隙。她把刃尖上的一点黑灰放到白布上,又吸了吸鼻翼,眉头微蹙。
“沉香灰。”
她再挑了一点极细碎屑。
“还有铁屑。”
黄蓉看向完颜萍。
完颜萍伞柄微微一停。
程英将白布递给黄蓉。
“这味道和银叶上残留的香很近。刻新痕的人,身上带过黑鹰银叶,或与带银叶之人接触很近。”
黄蓉眼神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