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云趴在雪地里,脸贴着冰冷的雪。
那黑衣人的一只脚,死死踩在他的后背上。
清云的胸口被压得贴进土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跟一块磨盘较劲,肺里的气被挤得一点不剩。
他手指抠进泥土,指甲劈了,血混着泥,在雪地上抓出十道暗红的印子。
他咬着牙,眼睛死死瞪着前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充满了不甘。
四师伯拼了命把他从快活林中送出来,他赶到南河城,可四大派的人已经走了。
他卖马,想赶到武当去求救,却被人拦了下来。
清云拼命的挣扎,想站起来,可后背的脚和大山一想重,他根本就动不了。
嘿、嘿、嘿,跑呀。
头顶上,黑衣人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继续跑呀?
“玩了这半天,差不多也够了。”
黑衣人沙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带着一股猫戏老鼠、看够了好戏之后的残忍笑意。
清云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完了,就在他像认命一般,闭上眼的那一瞬间。
“这场戏,是该落幕了。”
另一道声音,陡然从密林外的官道上炸开。
那声音不响,却字字如铁,一个字一个字砸进这片林子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劲与冷冽。
黑衣人踩在清云背上的脚,猛地一僵。
他心里一惊,头皮“轰”地一下炸开了。
什么人?
什么时候来的?
他猛地向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
可已经晚了,还没等他完全转到方向
一道身影,像一阵风,从他身后的密林边缘掠了进来。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黑衣人只觉得后心一麻,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嗖”地窜上天灵盖。
他甚至来不及抬手。
“嗤!”的一声,就中了一指,这一指,不重,却准得分毫不差。
那根手指,精准无比地点在他后心“灵台穴”上。
黑衣人浑身一颤,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里。
四肢僵直,动弹不得。
踩在清云背上的那只脚,也随着他这一栽,滑了开来。
清云只觉得背上一轻。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急,呛得他“咳咳咳”地咳起来,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顾不上疼,挣扎着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