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对于莫声谷的暴粗,张无忌却像是没听见。
他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把那碗饭吃完了。
吃完后,他放下碗,恭恭敬敬地冲桌上众人行了一礼:
“大师伯,四师伯,七师叔。”
“无忌吃好了。”
“无忌去练功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小小的身影,挺得笔直,可那脚步,却急得像是在逃。
逃开那股一停下来,就会涌上来的、铺天盖地的慌。
……
夜里,戌时。
武当山静得很,只有竹林里送来沙沙的风声。
演武场上,却还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练剑。
张无忌左手攥着那柄跟他差不多高的小木剑,右手捏着剑诀,一招一式,练的是神门十三剑。
剑锋破空,“嗤嗤”作响。
他练得太急,太狠,一招“神门十三剑”里的“斩妖辟邪”使出来,脚下步子一乱,“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闷哼一声,手掌擦破了皮,血丝渗了出来。
可他咬着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接着练。
“无忌。”
一声温柔的、带着哭腔的呼唤,从演武场边缘传来。
张无忌一愣,转过头。
殷素素披着一件外衫,手里攥着那件厚厚的披风,一步步走了过来。
“娘……”
张无忌张了张嘴。
殷素素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小脸,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无忌,你看看你。”
“手都破了,脸都冻红了。”
“娘给你做了披风,你也不知道加件衣裳。”
她说着,抖开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张无忌身上,那披风上还带着她身上的体温。
张无忌被披风裹着,冻得发僵的小身子,终于暖和了一点。
他低下头,小手攥着披风的边,声音闷闷的:
“娘,我不冷。”
“你撒谎。”
殷素素伸手,捧起他擦破的手掌,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手这么凉,还说不冷?”
“无忌,娘知道你想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