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要打吗?
张三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微风。
可落在金轮法王耳朵里,却像是一道道惊雷,炸得他神魂俱裂。
还要打吗?
金轮法王跪在碎石瓦砾之中,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血,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
一滴,一滴,砸在碎裂的青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没有说话,或者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打?拿什么打?
我要是能打得过,早过去揍你了。
就在刚刚,他集十三人毕生功力于一身,催动密宗镇宗秘法,爆发出十三龙象的毁天灭地之力。
结果呢?
结果被人家一根手指,连一招都没接住,就被按在了坑里。
一开始就是心有不甘。
毕竟他是金轮法王,是蒙古第一高手。
他在蒙古未曾一败,骄傲了一辈子,狂了一辈子。来到中原武林三个月,更是一路狂扫,没碰到一个能打的。可谓是拳手打老人院,脚踢石头馆。
可如今,碰到一个,就被按土里。
一时头脑发热,不顾一切的发动了同一阵。
可就算如此,还是被一招秒。
金轮法王紧紧咬着牙,嘴唇都咬破了,咸腥的血在嘴里蔓延开。
他想站起来,可他的腿,软得像面条。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丹田里的内力,空空荡荡,像是被掏干净了一样。
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打了。
而且……
他心里清楚。
就算他还有力气,就算他还能催动龙象般若功,就算十二护法都还活着……
他也打不过,差太远了。
不是量级上的差距,是维度上的差距。
他练了一辈子武,追求了一辈子的武道巅峰。
可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追求的那个巅峰,在张三丰面前,连山脚都算不上。
那一指,那轻描淡写的一指。
不仅破了他的功,也破了他的道。
金轮法王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现在甚至不敢抬头看张三丰一眼。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他就浑身发冷。
光是想到刚才被一根手指按在地上的感觉,他就控制不住地发抖。
风,吹过废墟。
卷起几片破碎的瓦砾,滚到他的脚边。
没人说话,整个别院,一片死寂。
宋远桥等人站在张三丰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金轮法王,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扬言要踏平武当的蒙古第一高手,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