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朝阳峰。
岳不群从大都回来已经七天了。
这七天里他没有召集任何长老议事,没有传唤任何弟子问话,甚至连书房的门都很少出。
弟子们只知道掌门带回了两个沉重的木箱,整日闭门不出。
没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更没人敢问。
直到第八天清晨,岳不群终于推开书房的门。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腰间束着暗云纹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握着那把扇骨微裂的折扇。
他站在朝阳峰的崖边,望着云海中翻涌的日出,对身后的弟子说了句:
“传话下去,今日午时,正气堂议事。所有长老、各堂堂主、核心弟子,必须到场。”
“是。”
午时未到,正气堂内已站满了人。
华山派自鲜于通被废后元气大伤,岳不群接任掌门以来一直在休养生息,从未召集过这等阵仗。
弟子们交头接耳,不知掌门今日要宣布什么大事。
几位长老坐在两侧的太师椅上,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堂中那两口沉重的木箱。
岳不群走进正气堂时,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寒暄几句,只是缓步走到正气堂正中的掌门座椅前,将折扇轻轻放在案上,随后坐下。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每一个细节都从容得体。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温和而平静。
“今日请各位来,是有两件事要宣布。”
“第一件:”
他示意弟子打开第一口木箱。
箱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封信函,牛皮纸封口,火漆封缄,在正气堂的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这些信,是已故的前任掌门鲜于通,与汝阳王府往来的密函。”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几个长老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尽。
华山派前任掌门鲜于通,在武当山上被张三丰当众揭穿丑事。他杀死师兄白垣,始弄终弃,已被废了武功逐出华山。
所有人都以为那件事已经过去了,翻篇了。
可现在,掌门从大都带回了鲜于通的密函?
难道要秋后算账?
岳不群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继续用那种温和而平静的语调说下去:
“这些信的时间跨度,从十五年前到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