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智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自问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面对眼前这个百岁老人.
他竟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
那不是内力的碾压,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俯视。
“真人容禀!”空智咬了咬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圆业一案内情复杂,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内情确实复杂。”张三丰忽然点了点头,转过身来,一步步的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空智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贫道才要当面问清楚。”
张三丰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如水。
“你们少林自己的戒律院审他,审了十年审出什么结果了吗?”
“没有,你们是根本不想审。圆业是屠龙刀的活线索,你们留着他是为了哪天再把屠龙刀弄到手。”
“绝无此事!”空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急声反驳,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佛门清净地,岂会觊觎那等凶器!”
“张真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污了我少林千年来的清誉”
“既然绝无此事,那把圆业送到武当来,贫道帮你们审。” 张三丰抬眼,目光如电。
“审完就还,武当不留你们少林的人”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这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少林若是不放心的话。”
张三丰微微侧首,余光扫过空智,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可以派人一起来旁听,也可邀请武林同道。”
“贫道审案,向来公开公正,不怕别人看”
空智僵立在原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三丰不是在讲道理,张三丰是在摆一个他根本推不翻的事实。
他看着眼前这位百岁的老道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张三丰不是在讲道理,也不是在谈判。
张三丰是在摆一个根本无法推翻的事实。
你不交人,就是心里有鬼。
你交人,就等于承认少林这十年来一直在包庇圆业。
这是一个死局。
无论怎么选,少林都是输家。
空智嘴唇不停的翕动,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