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亚星的声音落下去的那一瞬,雷克斯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浇了一遍。
不是冷,不是热
是一种更彻底的东西
所有绷了一整夜的忐忑、不安在同一秒里全部碎裂,所有被他按在理智底下的东西在同一秒里全部浮上来。
他看着谜亚星垂着眼、居高临下看他的模样
那双素来温润的深褐色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再也压不住了
不是恐惧,不是犹疑
是一种被掀掉了所有遮掩之后、赤裸裸的、滚烫的……
渴、
渴望、渴求
“你……”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子
谜亚星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俯下身,唇贴着雷克斯的喉结落下去,不轻不重,却精准得像一柄小小的刀,切开了雷克斯最后一层理智的壳。
雷克斯的喉结在他唇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从床头抬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去揽谜亚星的腰,可手腕刚动,就被谜亚星按了回去。
“别动、”
谜亚星的唇还贴在他颈侧,贴着那根奔腾跳动的血管,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情欲的哑和一种懒洋洋的坚持。
“我说了,轮到我了。”
雷克斯的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他太习惯掌控了
掌控局面,掌控所有人
掌控每一段关系里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
该露出什么表情、该说什么话
可此刻他被谜亚星按在床头,手腕上传来的是谜亚星指尖微凉的温度,身上压着的是谜亚星那只松松搭在他小臂上的手掌,眼前是谜亚星那双安安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件终于被自己抢到手的珍宝一样的眼睛。
他动不了、
或者说……
他不想动!
谜亚星的唇从他喉结往下走,沿着锁骨一寸一寸地碾过去,不急,不重,每一下都像在给他留一个记号。
雷克斯的手在身侧攥紧了,后背的肌肉一条条绷起来,像一张拉成满月的弓。
他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可谜亚星还在往下走,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拆一件包装得太仔细的礼物。
“你昨晚、”
雷克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哑得不成样子。
“也是这样?”
谜亚星从他胸口抬起头来,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眼底却亮着一种被磨得极薄的光。
“记不清了,所以……你得让我重来一遍。”
雷克斯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看着谜亚星那张脸
眼尾泛着薄红,嘴唇上还有被他吻肿的痕迹,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在暗处烧了太久终于被翻到光底下的星。
雷克斯在这一刻忽然有些荒谬地意识到
这个人早就想这么做了、
可能想了很久了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一直在等,一直在忍。
“你、”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方才更哑了
“你什么时候……”
“很早、”
谜亚星没等他说完就答了,答得很干脆,干脆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定好了的事。
“从你第一次挡在我面前的时候。”
雷克斯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第一次、
训练室、冰风暴
呼啸的风雪后,谜亚星那双闪动、不安的眸子。
“你还记得这个、”
雷克斯失笑,只觉得恍若隔世。
“我什么都记得,”
谜亚星低下头,唇贴着他心口上方一小片皮肤,声音像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所有你以为我没注意到的,我都记得。”
雷克斯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