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抓捕,审问

是夜,萌学园再度沉入一片沉寂。

长廊的壁灯次第熄灭,巡逻老兵的脚步声早已远去,连钟楼报时的闷响都仿佛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雷克斯站在在行政楼后方长廊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石柱,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缓。

四下草木被晚风拂得簌簌轻响,虫鸣低低沉沉,衬得这片区域格外阴僻。

他比B卡索更早来到这里,选好了角度,算好了距离,将身形完全隐没在廊柱与墙壁交错的死角中。

从这里望出去,那面铸铁窨井盖正好完整地暴露在月光下,而四周任何接近的脚步声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B卡索背着他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弓着腰从长廊另一端摸了过来,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子焦躁。

他蹲在那个窨井盖前,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脸上浮起一层近乎贪婪的窃喜。

厚重的窖井盖被他费力搬开,盖子与石沿摩擦,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刮擦声,缝隙里溢出一缕混杂着潮湿霉气的暗黑能量。

就在B卡索即将把盖子完全掀开的刹那,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力道极大,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箍在他的腕骨上,B卡索只觉得手腕像被一副烧红的镣铐锁住,骨头缝里都在发酸发麻。

B卡索吓得失声惊呼,背包从肩头滑落摔在地面,零碎小物件滚了一地。

他根本来不及回头看清来人是谁,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狠狠按在旁边的石壁上。

他的头撞上粗粝的石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双手被反剪着压在冰冷的墙壁上,半边脸被石壁硌得生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

“这么晚了,B卡索先生要去哪里?”

雷克斯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不高不低,语气平缓得像在问今晚吃了什么。

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却让B卡索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我就是出来透透气,迷路了,对,迷路了……”

雷克斯没有理会他的狡辩,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将B卡索的手腕攥得更紧。

B卡索吃痛,整个人被迫弯下腰去,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哀鸣。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拐杖声从长廊深处缓缓传来。

肯豆基拄着那根深色的木质拐杖,从阴影里踱步而出,月光落在他花白的须发上,衬得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格外肃穆。

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B卡索惊恐扭曲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做得好,雷克斯。”

雷克斯颔首回应,钳制住挣扎不停的B卡索,肯豆基则是弯下腰,将盖子复位,又拎起散落一地的背包,两人一同朝着保健室走去。

保健室的门被雷克斯手肘轻轻抵开,他侧身倚在门框边,单手随意搭着门板,推了把B卡索,目光落在屋内的诊疗仪器与床铺之上。

保健室里灯火通明,检测仪器的嗡鸣声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雷克斯倚门而立,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看似松弛,实则目光始终没有从B卡索身上移开。

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大甜甜护理长推开保健室的门,手里还端着餐食,看见雷克斯站在门口,下意识打着招呼。

“雷克斯?这么晚了怎么还在保健室,身体不舒服吗?”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越过雷克斯,落在屋内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身上,又落在站在一旁、拄着拐杖、面色沉凝的肯豆基身上。

大甜甜手里的餐食差点滑落、

她左看看B卡索,右看看肯豆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来回打量两人,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指颤巍巍抬起来,反复比划,激动得眼眶都微微发红。

“你、你、他……你不是……那个……”

肯豆基看着她那副活见鬼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大甜甜护理长,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我也想冷静!”

大甜甜护理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又意识到现在是大半夜,连忙压低嗓门。

“可是你不是……”

她那个“死”字卡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怎么也说不出口。

倚在门边的雷克斯适时出声,一语点破关键。

“肯长老没死、”

“没死!”

大甜甜猛地瞪圆双眼,目光在肯豆基和雷克斯之间飞快地弹了一下,然后直直指向雷克斯,

“所以……你早就知道喽?”

雷克斯轻轻摇头,镜片折射屋内柔和的灯光,语气听不出半分刻意隐瞒。

“我也是偶然遇到肯长老,才知道他还活着。事出突然,来不及告知护理长,实在抱歉。”

大甜甜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脑海中却猛地闪过另一个念头。

她的脸色一变,原本就瞪得滚圆的眼睛又大了几分,指着肯豆基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肯豆基见状连忙抬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窘迫。

“我也不是越狱!”

大甜甜紧绷的肩膀稍稍松弛,可下一秒又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费解。

“没死,也没有越狱?那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你遇难,你这段时间到底藏在哪里,又怎么会突然回来?”

“是这样的,护理长。”

雷克斯再次站出来解释,语气温和,条理清晰。

“肯长老是受大长老指派,特意回来执行公务的。之前对外宣称收押,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肯长老暗中调查。”

大甜甜听完,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回肚子里。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肯长老怎么会越狱呢。大长老的安排,那肯定没问题的。”

她一边说一边点头,脸上的慌乱渐渐被释然取代。

然而这份释然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人身上,眉头又皱了起来。

“那他是越狱的督学?”

督学?

雷克斯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词语像一根突兀的线头,冷不丁地扯了一下他脑子里某根紧绷的弦。

他跟不上大甜甜这发散跳跃的思维,却敏锐捕捉到其中莫名的违和,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肯豆基摇了摇头,拄着拐杖走到B卡索面前,伸手一把摘下他头上那顶宽沿礼帽,露出底下那双精灵族标志性的尖耳。

B卡索下意识偏过头想躲,却被束缚咒绑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顶帽子骨碌碌地滚到墙角。

“他不是督学,”

肯豆基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如刀锋般落在B卡索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