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颤抖的自语声。

在空旷冷寂、泛着蓝光的地下三层档案室里。

来回回荡，显得有些空。

墙角的一排黑铁服务器机柜，风扇还在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这声音配合着冷光。

让这里的空气，仿佛又降了几度。

“ long！”

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旁边那个拿着红色解码器的技术干警老李。

看清了那张半透明图纸上的红戳子，和“WS-15发动机”那几行小字。

他的大腿肌肉剧烈地痉挛。

双膝一软。

整个人一屁股瘫坐在了坚硬的防静电地板上。

手里的解码器滑落。

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撞在机线盒上，屏幕闪烁了两下，黑了。

“侯局……侯局我们撤吧！”

老李的声音像是在冷风里被撕裂了，带着无法掩饰的颤音。

他撑在地板上的双手，全是一层黏糊糊的冷汗。

“SS级绝密。这是军工图纸。是主战飞机的命根子啊！”

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因为太急，脚底在凌乱的网线上踩了一下，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把旁边一台服务器的接线口扯断。

“要是被国安的特勤大队当场按住。我们是要上军事法庭的！谁也保不住咱们！”

侯亮平站在玻璃展示舱前。

他没有退。

嘴里嚼着的那粒薄荷口香糖，早就没了甜味。

他呸的一声，把口香糖吐在墙角。

“撤？往哪撤？”

侯亮平的手指。

重重地拍在那厚达十公分的防爆玻璃罩上。

发出“啪”的一声响。

“老李。你在省检呆了这么多年，胆子都被汉东这潭死水给泡烂了！”

他指着那叠复杂的图纸。

语气疯狂，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不容置疑的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