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达康一把推开市委办公室的实木大门。
把那个空掉的白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兴冲冲地往外走,脚步带风。
画面瞬间切转。
汉东大学,教职工宿舍。
秋日的阳光很好,穿透了那层没擦干净的玻璃,在满是划痕的木地板上照出一片暖洋洋的亮色。
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泥土味和水汽。
陈致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
正弯着腰,双手搬起一盆刚从早市上买来的君子兰。
这盆君子兰叶片肥厚。但用来装它的,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廉价红瓦盆,盆沿上还缺了一小块角。
他把花盆稳稳地放在窗台上。
拍了拍手心沾上的一点浮土。
高启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立刻上前把窗台边缘溅落的一点泥水擦干净。
动作熟练,没有一点违和感。
“叩、叩、叩。”
生锈的防盗铁门被人敲响。节奏很快,透着一股急切。
高启强走过去拉开门。
李达康站在门外。
他手里夹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公文包,额头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领带虽然重新打过了,但在西装外套里依然显得有些局促。
“陈总。”
李达康进门,微微弓着腰,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意。
他一边说,一边拉开公文包的拉链。
哧啦一声脆响。
他从里面抽出一大叠厚厚的、印着各种红头文件和工程图纸的基建进度表。
“陈总,东郊那片地的三通一平,今天上午已经全部完工。”
李达康把那叠文件放在玻璃写字台上。
纸张很厚,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关于半导体基地的外围基建,市里连夜出了规划。这是进度报告,您过目。”
他站得笔直,像个等待领导检阅的小学生。
陈致远转过身。
他看都没看那叠能决定京州几十亿基建款走向的文件。
他走到木盆旁边,拿起那个红色的塑料喷壶。
“哧、哧。”
陈致远捏着喷壶手柄。细密的水雾喷在君子兰的叶片上,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水珠。
“这些小事。跟老高对接就行了。”
陈致远声音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