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老刘手指一哆嗦。
那部还没来得及挂断的私人手机,从他手里滑落。
砸在地毯上,滚进了红木办公桌底下的阴影里。
赵立春根本顾不上管那部手机了。
他双手死死按着太师椅的扶手。
猛地发力。
身子往前一倾,直接扑向了那台疯狂作响的红色保密专线。
“咔哒!”
他一把抓起红色话筒,用力之猛,把座机都带得在桌面上滑了一寸。
“老首长……”
赵立春干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嘶哑,带着一种他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卑微和惶恐。
电话那头。
不再是刚才那暴怒的咆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冷得掉冰碴子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怒骂更让人心底发寒。
像是一把已经架在脖子上的铡刀。
“赵立春。”
军方大佬的声音低沉、冷硬。
“五分钟前。汉东的特卫大队向我汇报。你儿子,不仅带了流氓和推土机去撞基地的大门。”
“而且。他还当着特卫队的面,叫嚣着要拿地下的光刻机设备去抵债。”
赵立春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只觉得两眼发黑。
胸口像被人重重捣了一拳,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
拿光刻机抵债?
这畜生是真疯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