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唐小龙车队出击,丁市长被泥头车逼停了

帕萨特在机场高速上狂奔。

车厢里的空调吹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丁义珍瘫在后排的真皮座椅上,用一块皱巴巴的湿巾纸,死命擦着额头上的汗。

汗水蛰得他眼睛发酸。

车窗外,路灯拉出一道道昏黄的残影。

他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玻璃上,眯起眼睛往前看。

夜幕尽头,京州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巨大穹顶,已经亮起了灯带。

像一个倒扣在平原上的发光巨碗。

五公里。

最多还有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丁义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腔里憋着的那股劲终于松懈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劳力士金表。

晚上八点三十五分。

美联航飞往洛杉矶的航班,起飞时间是九点十五。

时间完全够用。

只要过了安检,只要坐上那架飞机。

哪怕李达康把桌子拍烂了,哪怕侯亮平把京州的地皮掀过来,也拿他没辙了。

“开稳点。”丁义珍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官腔。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市长,前面就是收费站了,咱们直接走ETC通道。”

丁义珍没吭声。

他伸手摸过旁边的黑色公文包,拉开拉链。

手指探进去,摸到了那个硬纸皮的小本子。

那是他的美国护照。

护照上的名字不叫丁义珍,叫汤姆·丁。

摸到这层粗糙的纸皮,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是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突然,脚底下的底盘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这不是路面不平带来的颠簸。

这种震感极度密集,连带着车门上的储物格都发出了细碎的塑料碰撞声。

司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油门。

丁义珍皱起眉:“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

一阵震耳欲聋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像是闷雷一样从右侧匝道滚了上来。

十几道刺眼的高亮度远光灯,瞬间撕裂了黑夜。

白花花的光柱如同实质,直直地扎进帕萨特的车厢里。

丁义珍被强光晃得闭紧双眼,本能地抬起胳膊挡在脸前。

“卧槽!”司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一脚把刹车踩到底。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抱死,摩擦出浓烈的橡胶焦糊味。

帕萨特失控地往前滑行了十几米,猛地停住。

巨大的惯性把丁义珍狠狠甩向前方。

他的鼻子重重撞在副驾驶的头枕上,酸痛感直冲脑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他妈怎么开车的!”丁义珍捂着鼻子怒骂,手背上蹭上了一抹鲜红的鼻血。

他刚要发作,车窗外的景象让他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辆红色的重型斯太尔牵引车,正横停在帕萨特的车头正前方。

那巨大的防撞钢梁,距离帕萨特的引擎盖不到半米。

发动机的怠速声轰轰作响,排气管喷出的黑色尾气,几乎贴着挡风玻璃往上卷。

“倒车!快倒车!”丁义珍头皮发炸,拼命拍打着驾驶座。

司机手忙脚乱地挂上倒挡。

还没等他踩下油门。

身后的路面上,再次传来让人心悸的引擎轰鸣。

两辆满载着渣土的十二轮重卡,并排从后方压了上来。

刺耳的刹车声中,两台钢铁巨兽稳稳地停在帕萨特车尾。

距离同样不过半米。

紧接着,左侧的超车道。

右侧的应急车道。

全被巨大的车体填满。

几十辆重型卡车,就像是突然从地底冒出来的一样,从各个匝道涌入这段高速路。

它们不打转向灯,不按喇叭,只用最野蛮、最庞大的身躯,强行切断了所有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