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七抬手取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随手往身后松软的沙地上一扔。
玻璃镜片碰撞沙子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落在紧绷的气氛里,却像是开战的信号。
手腕微微一翻,藏在长袖下的匕首顺着手臂滑到掌心。
手指稳稳扣住了刀柄,匕首的刃口反射着清晨的阳光,亮起一道冷冽的寒芒。
吴邪见状,也再不犹豫。
把腰间的大白狗腿抽了出来,刀身泛着沉稳的金属光泽。
他一步迈出,和江文七并肩,两人同时上前,直面气场狠戾、握着短刃的嘎鲁。
没有多余的喊杀,双方几乎在同时动了手。
嘎鲁嘶吼一声,提着短刃就对着吴邪的心口扎了过来,他自认吴邪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只要拿下吴邪,其他人就不足为惧。
可他刚冲到半路,江文七已经斜身切入,匕首横削,直逼嘎鲁持刃的手腕。
嘎鲁连忙变招回挡,三人瞬间纠缠缠斗在一起。
拳脚交锋的破风声“呼呼”作响,每一次兵刃碰撞都溅起细碎的火星。
脚下的黄沙被激荡得四处飞扬,整个战场都被弥漫的沙尘笼罩,看不清里面具体招式,只能听见兵刃交击的“叮当”脆响。
江文七出手狠辣刁钻,每一刀都直逼嘎鲁的要害,招招都是不留余地的杀招,逼得嘎鲁连连回防。
吴邪则在旁侧沉着应对,江文七主攻,他就补漏封走位,攻守进退间分寸沉稳得惊人。
两人配合多年,早就默契得像是同一个人。
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嘎鲁根本挡不住这种天衣无缝的配合。
不过短短十几招,他就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完全被江文七和吴邪压着打。
身上已经多了两道浅浅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渗出来,染透了他身上那件破烂的羊皮袄。
江文七本来就打架路子就阴。
见一时压不下嘎鲁,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虚晃一下,引得嘎鲁往前突进。
紧接着就沉腰重心往下,一记凌厉的扫堂腿横扫而出,直扫嘎鲁下盘。
嘎鲁被迫猛地拔高重心,慌乱之中错开这一脚。
还没等他重新稳住身形,江文七已经随手在沙地上一抓,抓了满满一把干燥滚烫的黄沙,手腕一扬,直接对着嘎鲁的脸面狠狠扬了过去!
“唔——!”
沙粒瞬间迷了嘎鲁的眼睛,他条件反射地猛眨眼睛,抬手去揉,瞬间就乱了章法,招式全乱了套,忍不住破口大骂:
“妈的!你玩阴的!!!”
吴邪反应极快,一眼就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攥紧了大白狗腿,大步上前,刀身对着嘎鲁持刀的手腕就狠狠劈了下去,打算直接废掉他的兵器。
刀风即将劈到嘎鲁手腕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声粗鲁的怒喝,伴随着枪械上膛清脆的“咔哒”声:
“别动!!!都他妈给我停下!!”
吴邪的刀硬生生停在了离嘎鲁手腕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和江文七同时循声看去,就见老麦已经掏出了一把改装过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着这边,枪口微微颤抖,显然也是被这阵仗逼得急了。
老麦身边那几个小弟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了藏在身上的短刀和枪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