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吴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如果您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去。
吴二白看着侄子这副油盐不进、甚至带着叛逆意味的模样,一直维持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茶盏都跟着跳了一下。
“小邪!”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意。
“站住!我是为你好!为吴家好!你别不识好歹!”
吴邪的脚步顿住了,但没有回头。
吴二白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压下怒火,重新以“理”服人。
他从书案后绕了出来,走到吴邪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却更加语重心长,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二叔知道你喜欢他。”
吴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震。
“如果文七是女的,你以为我会不同意?你找个那么有能力的,对吴家、对你都有助益的,二叔我还谢天谢地呢!”
这话像一盆冰水,将吴邪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也彻底浇灭。
原来,在二叔的价值体系里,能力和助益,甚至性别,都比“吴邪喜欢”本身更重要。
他不是不接受江文七这个人,他是不接受江文七的性别,不接受这段关系“不符合传统”的形式。
吴邪缓缓转过身,他看着吴二白,眼神里最初的愤怒和激动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讽刺。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叔,”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您这么看重吴家的‘传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吴二白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二叔,您还年轻,身体也好。要不……您自己生一个?”
吴二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