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霍秀秀和胖子这么一闹,吴邪反而放开了顾忌,不再藏着掖着。

见霍仙姑重新转回头跟解雨臣说话,他悄悄松了口气,把攥着江文七的手翻过来,手指插进对方指缝,稳稳扣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江文七的指节偏长,掌心带着薄茧,扣在一起的时候温度慢慢融合,江文七也轻轻回扣了一下,没有躲开。

石室里的光线偏暗,只有几把手电斜斜照着,暖黄的光落在江文七脸上。

能看清他下颌清晰的线条,还有沾了点薄汗的鬓角。

江文七闭着眼养神,长长的睫毛垂着,侧脸的轮廓干净利落,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

吴邪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抬起来。

指尖先碰了碰江文七额前汗湿的碎发,慢慢顺着发丝往下捋。

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捋完头发,指尖又轻轻落在江文七的脸颊上。

拇指轻轻蹭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温度从皮肤传过去,江文七的喉结动了动,也没躲开。

江文七本来就只是闭着眼养神,被吴邪这么摸着,干脆彻底放松下来。

头往他腿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就这么任由吴邪摸。

霍仙姑看了看表,抬手敲了敲石壁,半个时辰的休整时间到了。

整个石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整理装备,准备继续往古楼深处走。

江文七靠在吴邪腿上,闭着眼还没歇够,听见霍仙姑的声音。

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刚暖过来的身子又要去遭罪,说不想多躺会儿那肯定是假的,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嚎这倒霉行程。

他面上却半分没露出来,还是那副平静冷淡的样子。

听见声音就松开吴邪的手,撑着石壁慢慢坐起来。

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的短刀别回腰上,动作利落,半分看不出刚才还吐了血的虚弱。

吴邪伸手扶他起来,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腕,轻声问:

“还难受吗?不行就再歇十分钟,我跟霍仙姑说一声。”

江文七摇了摇头,抬手理了理皱掉的外套,又擦掉袖口沾着的一点血迹,声音平静:

“不用,休息够了,走吧。”

他站起来试了试脚步,除了后背还有点牵扯的疼,其他都没大碍,干脆背起自己的背包,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解雨臣已经清点完手下人数,点完剩下的装备,走过来跟霍仙姑汇报:

“伤了六个,死了两个,剩下的都能走,弩箭还有一半,够用来。”

江文七刚把背包背好,两个跟着他进来的手下就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水壶和刚拆开的牛肉干,七嘴八舌跟他汇报刚才跑散时候的情况。

一个说刚才挤过道的时候把备用绳索落二层了。

另一个说自己捡了半块从铁人俑身上掉下来的玉料,看着成色不一样,拿来给江文七掌眼。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停,本来安静的石室一下子热闹起来。

江文七靠着墙站着,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冷样子,眉头都没动一下,却还是每句话都接了。

听见丢了绳索,只说进去再找霍仙姑要新的,不用着急。

看见那半块玉料,接过来捏了捏,告诉他们是玉脉里共生的透闪石,没什么特别,留着当玩应儿就行。

吴邪站在旁边整理工兵铲,看着这场景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他还是第一次见江文七这副样子,对外冷得像冰,对着自己手下却没半点架子,有问必答,一点都不烦。

江文七把玉料还给手下,打发他们去前面跟着霍仙姑的队伍站队。

两个人嘻嘻哈哈应了,蹦蹦跳跳地走了,一点都看不出刚经历了一场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