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七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脸色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更加苍白透明:
“我有点累,想先回去休息。”
吴邪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眉头微蹙:“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刚才站太久了?”
黑瞎子站在几步开外,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嘴角那抹惯常的、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挂着。
他看着江文七那张因为疲惫和伤势未愈而显得格外脆弱精致的侧脸。
病态的白皙衬着鸦羽般的睫毛,站在青砖灰瓦的胡同里,像一件易碎的、不属于这个喧嚣世界的瓷器。
他心底掠过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混杂着玩味和一点点难以言说的惋惜。
病美人。
可惜是限定款。
等这身伤彻底养好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韧劲和锋芒重新回来。
大概就不会是现在这副需要人小心翼翼护着的、安静又脆弱的模样了。
他收敛了心思,笑着开口:
“成啊,反正明儿个才取衣服。先送小七爷回去歇着。”
吴邪已经自然地靠近江文七,手臂虚扶在他身侧,低声说:“我陪你回去。”
胖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张起灵的目光从江文七脸上淡淡扫过,依旧沉默。
一行人调转方向,朝着四合院走去。午后的胡同里,光影斑驳。
黑瞎子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吴邪几乎贴着江文七走路的背影,还有江文七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依赖的侧影,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有些风景,看一次少一次呐。
回到四合院,吴邪几乎是半扶着江文七进了屋,门轻轻关上了。
胖子看着那紧闭的房门,眼珠一转,伸手就把正要往自己屋走的黑瞎子给拽到了院子角落里那棵老槐树下。
他压低声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八卦和兴奋,用胳膊肘捅了捅黑瞎子:
“诶,我说瞎子,你眼尖,你给胖爷我透个底儿——”他朝着吴邪那屋的方向努了努嘴,“你说天真这小子,是不是……”
他拖长了调子,挤眉弄眼,剩下的话尽在不言中。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是不是对江文七有意思?是不是春天真到了?
黑瞎子被他拽着,也不恼,只是顺势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墨镜后的目光扫过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胖子那张写满了“快告诉我”的脸。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反问:
“胖爷,您说呢?您跟天真认识多久了?您看他啥时候对谁这么……上心过?”
这话说得含糊,却意味深长。
他想起昨晚隐约听到的动静,想起今天量衣服时吴邪那几乎黏在江文七身上的眼神,想起刚才回来路上那小心翼翼护着的姿态。
“有些事儿啊,”
黑瞎子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在指尖转着,声音压低,带着点调侃和看透一切的了然。
“看破不说破。尤其是咱们天真小同志,脸皮薄着呢。”
胖子一听,眼睛更亮了,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胖爷我这双眼睛,看这个那是一看一个准!从巴乃那会儿就不对劲了!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难得的正经了点,瞄了一眼那安静的厢房:
“文七那孩子,身子骨还弱着呢,经历的事儿也多。天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