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盘山公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色从葱郁山林逐渐变为城镇景象。
吴邪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但思绪早已飘远。
巴乃的经历像一块沉重的拼图,虽然找到了“真假考古队”这个关键碎片,但整幅画面依然迷雾重重。
那些被替换的队员到底是谁?是生是死?替换是如何在严密的考古行动中完成的?
盘马老爹含糊其辞的“魔鬼”又是什么?还有最关键的——张家古楼的真正入口,究竟隐藏在哪里?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
光靠盘马老爹的只言片语和模糊记忆,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原始的记录。
“得去趟长沙。”
吴邪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正抱着云彩给的篮子打盹的胖子一个激灵醒过来,揉了揉眼睛:
“长沙?去那儿干嘛?吃臭豆腐?”
“不是。”
吴邪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熟悉的、进入“分析模式”时的锐利,
“当年巴乃考古队的项目,虽然名义上是国家组织的,但很多具体事务和档案,尤其是初期勘探和人员资料,很可能还封存在长沙那边的一个老研究所里。我想去翻翻看,能不能找到原始记录。”
胖子一听是正事,立刻坐直了:
“考古队档案?靠谱吗?这么多年了,还能留着?”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
吴邪顿了顿,看向身旁靠着自己肩膀、闭目养神的江文七,“文七,你身体……”
江文七睁开眼,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坚定。
他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我没事。长沙,我跟你去。”
胖子立刻接话:
“就是!文七去我也去!天真你别想甩开我们单干。再说了,长沙那地界儿,胖爷我熟人多,办事方便!”
吴邪看着两人,一个虚弱却坚持,一个咋咋呼呼却心意坚决。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拒绝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先回北京和小哥汇合,然后一起去长沙。”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车厢内是规律的哐当声和轻微的摇晃。
胖子已经歪在座位上打起了呼噜,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吴邪却毫无睡意。
他摊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从巴乃盘马老爹、阿贵叔,甚至云彩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线索,以及自己反复推敲的疑问。
那些字迹,一笔一划都透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用力。
他盯着那些问题,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几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强硬:
我不能再被动地被人耍、被人骗、被人当成棋子一样推着走了。
从三叔或者说解连环开始,到裘德考,再到背后那些看不见的“它”……够了。
他要自己去找答案。
不是等着别人施舍线索,不是跟在别人后面捡拾真相的碎片。
他要搞懂张起灵到底是谁,他身上那些失落的记忆和沉重的宿命到底是什么。
他要查清当年巴乃考古队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些被替换的队员是生是死,背后是谁在操盘。
他一定要找到张家古楼真正的入口,掀开那里面藏着的、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核心秘密。
这种执念像一团火,烧得他胸口发烫,眼神锐利得几乎有些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