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又想了半天。

“整个村子也就盘马老爹年轻时天天进山打猎,哪条路能绕到羊角湖,他门儿清,就算路塌了,他也能找着旧猎人道绕过去,换了别人谁敢走这个时候的山。”

俩人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走到盘马老爹的窝棚。

老头正坐在火塘边烤旱烟,听见吴邪说要绕路进山找湖里那两个人,直接摇了摇头,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说不去。

盘马老爹脸上皱纹挤成一团,手指着外面的暴雨:

“这雨下得山里的石头都泡松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滚下来,我一把老骨头了,犯不着死在半路上。”

“那两个外乡人,死在山里也跟我没关系,当年的事我已经说了,你们不要再找我。”

吴邪还想再劝。

“我们多给你钱,只要你带路就行,我们自己走,出了事不怪你”

可盘马就是闭着眼摇脑袋,一口咬死不去,靠在火塘边再也不说话,不管江文七怎么说,都只摇头。

江文七看着老头不对劲,扯了扯吴邪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

出了窝棚,雨更大了,鞋上沾满了泥,走一步滑一步。

雨夜里山风刮得屋子窗户哗哗响,油灯的光晃得人影忽明忽暗。

吴邪和江文七围着八仙桌坐着,桌子上摆着半碟花生米和二锅头,谁都没心思动。

江文七捻灭烟头,敲了敲桌子说

“实在不行,今晚我就过去把他绑了,刀架在脖子上,他肯定敢带路。”

“老头一把年纪了,就是吃软怕硬,咱们只要不伤他性命,逼他走一趟就是,总比看着胖子和小哥死在山里强。”

话刚说完,吴邪就抬起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吴邪指尖捏着酒瓶,瓶身凝着一层水珠,他皱着眉。

“不行,盘马老爹是本地人,而且当年那件事他也是被村里人裹挟的,本来就吓得一辈子睡不安稳。”

“咱们用武力逼他,万一老头一口气没上来,死在咱们手里,那才叫糟糕,而且他要是故意带咱们走死路,咱们更完蛋。”

江文七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指节敲着桌子。

“那你说怎么办?再拖一天,小哥和胖子就多一天危险,现在联系不上,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被塌方堵在哪个山洞里,缺吃少喝,还不知道伤着没有。”

吴邪拿起酒喝了一口,辣得皱了皱眉,思考好一会。“我有办法了!!!”

他把铁块掏出来,架在火塘上慢慢烤。

没一会儿,一股腐朽阴冷的气味就飘了出来,像泡了几十年水的死人骨头味儿。

熏得江文七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捂着鼻子直皱眉。

“这味儿就是当年盘马抛尸的时候,在湖里闻见的味儿。”

吴邪把自己的外套摊开,放在铁块边上熏,让整个衣服都沾满那股死人气味。

“他做了几十年噩梦,就怕死人回来索命,我就用这点戳他,比拿刀架脖子管用。”

吴邪换好熏过的外套,把铁块揣进怀里,让江文七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摸黑敲开了盘马老爹的窝棚门。

盘马本来都睡下了,听见敲门声起来开门。

门刚拉开一条缝,那股熟悉的腐朽气味就扑进鼻子里,老头浑身瞬间僵住,脸一下子白得像纸,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栽倒在火塘里。

吴邪站在门口,脸上没一点笑意,眼神冷得像冰,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他们回来了,我是来接你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扎进盘马心里,几十年的噩梦一下子全翻了上来,他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看着吴邪身上散出来的死人气味,哪还有半分硬气,哆哆嗦嗦点着头,连话都说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