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巨门关闭的沉闷回响还在裂谷中震荡,空气中残留着阴兵过境后的刺骨寒意和死寂。

“江文七!你怎么了?!”

吴邪第一个反应过来,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江文七身边,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又去摸他的颈动脉。

还好,呼吸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在。可江文七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胖子也凑了过来,看着紧闭的青铜门,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江文七。

挠了挠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后怕:

“小哥……他就这么进去了?这门……文七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刚才那阵仗,阴气太重,把他给冲着了?”

他蹲下身,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

阿宁的动作比吴邪更专业迅速。

她单膝跪地,快速检查了江文七的瞳孔、心跳和身上的伤口,尤其是头部。

除了之前搏斗留下的外伤,并没有发现新的明显创伤。

“不是中邪。”她声音冷静,但眉头紧锁“是……”

她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那扇重新变得死寂的青铜巨门,又看向周围惊魂未定众人

“此地不宜久留。”

阿宁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这地方太邪门。必须马上带他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检查伤势。”

她看向吴邪和胖子,“搭把手,我们得尽快出去。”

吴邪立刻点头,和胖子一起小心地将昏迷的江文七扶起。

阿宁则迅速指挥仅存的几名队员收拾必要的装备,并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尤其是那九条盘绕在棺椁上的巨型蚰蜒——好在它们似乎并未被刚才的动静彻底惊醒,只是有些不安地微微蠕动。

众人相互搀扶着,借着阴兵过境后短暂的安全期,沿着张起灵先前留下的隐秘记号,朝着裂谷上方的锁链方向撤退。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硝烟混合的气味,脚下是粘稠的血泊与散落的骨骸。

就在他们艰难攀爬一段较缓的岩坡时,旁边一处坍塌的石锋后面传来了动静。

潘子搀扶着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灰败的吴三省,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

潘子身上也满是血污和抓痕,但眼神依旧警惕而锐利。

看到吴邪一行人,尤其是被胖子和阿宁架着的、意识模糊的江文七时,他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又提起了心。

“小三爷!”

潘子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快步靠近,目光迅速扫过吴邪全身,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

“你们没事吧?三爷他……一直没醒。” 他的视线落在江文七身上,“江兄弟怎么了?”

吴邪看到潘子和三叔,心中稍安,但又涌起更多酸楚。

“潘子……我们还好。江文七他……在青铜门开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他简单解释了一句,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

潘子点点头,没有多问。

众人汇合后,清点人数,发现陈皮阿四、郎风和华和尚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或许是趁乱从别的路径离开了。

此刻也顾不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