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信息都需要共享。”

星野苍介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正在把安全屋里的第三台一次性手机掰成两半扔进碎纸机旁边的废物箱。

耳机里降谷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焦躁。

“你听明白我说的了吗？组织内部今早发了情报收集指令，目标是你。级别中等优先——这个级别意味着伏特加或者同等层级的人会直接经手。”

“我听到了。”

“你的反应就这样？”

“你希望我什么反应？”

降谷的气息顿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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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至少表现出适度的紧张感。你现在是酒厂正式观察名单上的人了。”

星野把废物箱里的手机碎片用一块布盖住，走到窗边。公寓的落地窗外面是港区的天际线，下午四点的阳光把远处的楼群染成橙色。

“降谷，中等优先的情报收集指令是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意思是他们觉得我值得调查但还没有到需要立刻处理的程度。伏特加去查一个人的外围信息，通常需要多长时间？”

“看目标的复杂度。像你这种有完整公开履历的，三到五天能出初步画像。”

“三到五天。”星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他们会查到什么？”

“东大法学部的学历是实的。毕业后那三年——”

“大藏省外事研修项目，德国波恩，为期两年。第三年在欧洲做独立安保咨询，客户名单里有三家上市公司和一个中东小国的王室安保团队。这些都有据可查，对方联系任何一个节点都能得到一致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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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些都是你事先埋好的。”

“你进酒厂之前不也做了同样的事吗。”

“……好吧。那资金来源呢？”

“顾问费走正规报税渠道。生活消费水平与收入匹配，没有异常大额进出。你觉得伏特加能从一个报税记录干净到无聊的人身上看出什么？”

“家庭关系呢。”

“父母在京都，父亲退休大学教授，母亲家庭主妇。跟他们的关系维持在正常但不亲密的距离，逢年过节会回去一趟。这些信息在户籍系统里查得到，也经得起外围观察。”

降谷的声音慢了下来。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从我决定介入这件事的第一天起。”

(????)

耳机里传来降谷手指敲桌面的声音，节奏很轻，思考的习惯动作。

“外围信息你做得够硬，我承认。但有一个问题你回避不了。”

“你说。”

“人际关系。”

星野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组织调查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只看证件和银行流水。他们会观察你的社交圈。你跟谁吃饭，跟谁打电话，谁在深夜出入你的住所。这些东西没法用文件伪造。”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