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代表叫小牛的场义，身份证号对应一个二十年前就注销了的户籍。”

灰原哀的声音从笔记本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底噪。屏幕上是一份她整理好的表格，分成三栏：公司名称，注册地址，关联账户。 (?˙?˙)

星野坐在安全屋的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一张关东地区的纸质地图，红色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五个圈。

“注销户籍不稀奇，酒厂常用的手段。注册信息全部指向死人或不存在的人，法务追踪走到这一步就断了。”他把笔帽盖上。“但实体活动断不了。”

“什么意思。”

“诺亚投资如果只是一个用来走账的壳公司，它不需要派人去的场取县的深山旅馆住一晚。”星野把登记簿上抄下来的那条信息推到摄像头前面。“七月份，有人以诺亚投资代表的身份入住武田旅馆。一泊二食，还开了领收书。”

灰原沉默了两秒，键盘的敲击声响起来。

“领收书意味着这笔住宿费要走公司报销。一家洗钱用的壳公司还在乎几千日元的差旅报销？”

“不在乎钱。在乎流程。”星野靠回椅背。“这说明诺亚投资不是纯粹的纸面公司，它有实际运营中的人员在执行实地任务。住旅馆是因为要在当地做什么事，做完之后走正规报销流程。”

“在鸟取的山区能做什么。” (??ω?)

“这个问题先放一边。你查到了几个实体据点。”

灰原切了一下屏幕，表格放大。

“确认的有四个。千叶县船桥市一处仓库，注册地址用的是这个。埼玉县川口市一间事务所，两年前有一笔办公设备采购走了这家公司的账。名古屋市中区一个商业地址，只有信箱没有实际办公。还有一个——”

她顿了一下。

“东京都港区，赤?的场坂的场四丁目，的场比的场寿大厦的场17F。”

“比寿大厦。”星野的手指在地图上东京那块区域点了一下。“租金不便宜。”

“年租大约两千四百万日元，算上管理费接近三千万。一家用死人身份注册的壳公司，租了港区的高级写字楼。” (?⊙△⊙)

“这不是壳了。这是核心。”

星野拿起红色马克笔在地图上东京港区的位置画了第六个圈。然后他把前五个圈和第六个圈之间各画了一条线。

船桥，川口，名古屋，鸟取，加上另一个在神户的账户关联地址。五条线全部指向港区。

“放射状。”灰原的声音里有了一点变化。“经典的辐射型组织架构。外围据点负责各地区的具体操作，核心节点统一调度。”

“对。而且五个外围据点分布在关东到关西的弧线上，间隔匀称。不是随机选址，是按照物流和资金流的覆盖半径规划过的。”

星野放下笔，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了一下。

“安室透上次给的那批账户追踪报告里，有三笔资金的回流终点在哪。”

“港区。”灰原不需要翻资料就答了出来。“三笔都回流到了一个以个人名义开设的证券账户里，开户行是瑞穗银行赤坂支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