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中午安室透会去波洛咖啡厅值班。你如果方便，来喝杯咖啡。有东西给你看。”

降谷的那条消息星野第二天醒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时间地点没变，把手机揣进裤兜里出了门。

波洛咖啡厅十一点半的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坐了一对情侣在拍照，角落的老太喝着红茶翻杂志。星野推门进来的时候降谷正在吧台擦杯子，围裙系得整齐齐，脸上挂着安室透标准的营业微笑。

“星野先生，老位置？”

“嗯。”

星野在最里面的双人卡座坐下来，背对着大门。降谷端了杯美式过来放在桌上，顺手把一个牛皮纸信封压在杯垫下面。

“你的美式。”

(?˙?˙)

星野没急着拆，先喝了口咖啡。降谷在对面坐下来，手里还拿着擦杯布，看起来像是跟熟客聊天的样子。

“昨晚你发的那张截图，我让人跑了车牌。”

“结果呢。”

“假牌。但车架号没法伪造，我通过其他渠道查到了底盘编号。这辆356A三年前在横滨一家改装厂做过一次底盘加固。”

“改装厂老板认识车主？”

“不认识。但他记得那个来取车的人。”降谷的声音压低了半度。“黑色长风衣，银色长发。”

“琴酒本人去取的车。”

“对这辆车是他的私人用车之一，不走组织的车辆登记系统。”

星野的手指在杯壁上划了一圈。

“所以公安那边之前没有这辆车的档案。”

“没有。这是新增情报。我已经录入内部系统了。”

(???)

“还有别的吗。”

降谷把擦杯布搭在肩上，往吧台方向瞄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

“有。我让人调了大井码头附近三公里范围内所有路口的公共监控。昨晚凌晨一点零九分，356A从首都高速湾岸线大井南出口下来，一点三十四分从同一个入口上去。全程二十五分钟。”

“跟我那边监控记录的时间吻合。他在码头区域内停留了十二分钟。”

“纯踩点。”

“纯踩点。”星野重复了一遍。“但这个踩点的时间选择说明一件事。”

“他在试探有没有人盯着。”

“对。凌晨一点是码头巡逻的空档期。选这个时间来，既能确认路线，又能观察有没有异常的蹲守人员。标准的反侦察前置动作。”

降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

“那接下来怎么走。”

“继续等。监控不撤，但人员全部远离。佐藤和高木只做回看分析，不出现在码头半径两公里内。”

“你判断他还会来第二次？”

“一定会。”星野把咖啡喝了一半放下。“琴酒做事的习惯是至少踩点两次。第一次确认路线，第二次确认环境有没有变化。两次之间间隔通常三到五天。”

(?˙?˙)

“这个规律你从哪总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