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走，有些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了。”

杨斌听见这句话，搭在门框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正往行李箱上绑带子的杨君宝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父亲。

这句话在杨家很少出现，尤其是提到胡芝的时候。

杨斌走到沙发旁坐下，又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后却没有点燃。

“你妈最早离开江城，是参加学校组织的海外研修团。”

“学校？”杨君宝眉头微动，“她那时不是已经当老师了吗？”

“教师研修，地点在阿美利卡，前后去了大概半年。”

杨斌转着手里的烟，目光始终落在烟盒上。

那次胡芝回来以后，生活起初没有太大变化。

她照常上课，照常回家，也会陪年幼的儿子出去玩。

可没过多久，她忽然提出辞职，还准备再次前往阿美利卡。

“她说自己加入了一个非营利公益组织，要研究未知宝可梦。”

杨君宝拿出手机洛托姆，让它打开备忘录。

“Aether什么基金会，完整名字我记不清了。”

“Aether？”手机洛托姆立即开始检索，屏幕上滚过数行资料。

“常见译法是以太，有时用来泛指?苍穹?、?太空?或?能媒?，带有神秘色彩，托姆。”

“先记下来。”杨君宝看向父亲，“这个组织哪里不对？”

“我什么都没查到，连同名组织的正规登记记录都没有。”

沉默片刻，杨斌将那根没点燃的烟重新塞回烟盒。

“她拿回来的材料里，连办公地址和负责人都没有。”

他在联盟江城分部资料科室工作，最擅长的就是查档案。

海外登记机构、合作项目、人员往来，他前前后后翻了很久。

连他都找不到痕迹，这个组织要么藏得极深，要么根本不存在。

手机洛托姆检索完毕，屏幕上弹出一张空白结果页。

“东煌联盟公开资料库未收录，海外公开网络也没有对应结果，洛托。”

他当年劝过胡芝，也托关系问过那次海外研修团的其他成员。

其他人只知道她接触过一家公益机构，没人清楚具体过程。

“我让她别去，至少等我查清楚，可她不同意。”

夫妻两人为此吵了许多次，闹的也越来越僵。

胡芝坚持那个项目很重要，还声称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

“后来她辞掉工作，继续去了阿美利卡，我们也办了离婚。”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小星云贴着窗户吸收晨光的细响。

它察觉到气氛不对，慢慢飘过来，停在杨斌面前。

淡黄色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云状手臂轻轻挥动。

“芙咿？”

手机洛托姆收起检索页面，转身充当翻译。

“它问，你是不是不开心，需不需要晒太阳，洛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