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总比跑快吧!”
望山跑断腿这句话,以前只是听着有道理。
现在他全速在树冠间穿梭,可前方那座山头就是不近。
明明看着就在那儿,跑半天,还是在那儿。
“暴君,你确定方向对吗,托姆?”
“废话,山就在那儿,又不会跑。”
“但我们好像也没近多少,托姆。”
他脚尖在树枝上一点,身子弹起落在另一棵树的主干上。
抬头看了一眼。
山还是那么远。
“独剑鞘。”
手往腰间一探,黑暗球脱手而出。
暗绿色微光一闪,独剑鞘出现在半空。
剑身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紫色剑穗在风中飘荡。
它一出来,先环顾四周。
很好。
危险、混乱、风暴。
这才是剑该待的地方。
下一秒,它就看见杨君宝朝自己伸手。
“剑来!”
独剑鞘:“……”
还没来得及摆出气势,杨君宝已经一步踏上它的剑身。
不是踩中间。
是脚尖轻点剑脊,借它悬浮的一瞬之力,身形拔高,窜出数十米。
独剑鞘被踩得往下一沉。
剑身嗡的一声。
这人又来。
上次攀拉普拉斯是这样。
这次赶路还是这样。
用剑不用来斩,用来垫脚。
离谱。
它稳住身形,吭哧吭哧追了上来。
刚到杨君宝身边,还没来得及表达不满——
又被踩了一脚。
杨君宝已经在前方树冠上一点,又往更高处弹去。
“独剑鞘,辛苦了!”
声音从风里飘回来。
很真诚。
也很欠揍。
独剑鞘在原地转了半圈。
洛托姆从它旁边飞过,还不忘补刀。
“他说辛苦了,托姆。”
剑身一震。
听见了。
不用你说。
它加速追了上去。
杨君宝在半空回头,眼睛一亮。
“来得好。”
独剑鞘心里刚升起一点被认可的欣慰。
下一脚又落了下来。
脚尖点剑。
人影再一次往前窜出。
独剑鞘被踩得剑身一歪。
布布闭上了眼。
洛托姆也沉默了一秒。
“暴君。”
“干嘛?”
“你这样真的不会被砍吗,托姆?”
“不会。”
杨君宝落在一截断枝上,头也不回。
“它舍不得。”
独剑鞘追在后面,剑身颤得更厉害了。
不是舍不得。
是砍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