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丹青生

“范宽?《溪山行旅图》?宣和七玺的印?”丹青生以为自己看错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下巴上的墨渍蹭到了画案边缘也顾不上。

他改用双手撑在画案上,身体前倾到几乎趴了上去,鼻尖离画心只差三寸,呼吸的热气都喷到了绢面上,“这不可能。这幅画失传了许多年,我在乱星海找了至少一百年——你一个结丹期的散修,从哪弄来的?”

“家传之物。四岛主若肯引荐其他三位岛主一同鉴赏,在下还有薄礼相赠。”张铁说着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只碧绿如翡翠的玉壶,搁在画案上。

他拔开壶塞,一股醇厚到令人窒息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丹青阁,连墙角那几张晾着的未干画稿都被这股酒香震得微微抖动。

丹青生的鼻子连抽了三四下,眼眶微微泛红,盯了那玉壶半晌才苦涩地闭上眼睛:“我酿了一辈子酒,闻过的灵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味道——是‘碧海潮生’,整个乱星海就这么几壶。你到底是谁?”

“一个仰慕四艺的散修。”张铁笑着把玉壶推到他面前,“这壶酒,换四岛主帮忙引荐其他三位岛主。不论成与不成,酒都归你。”

丹青生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酒,再次抬起头时眼眶是红的。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端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醉意、激动和某种说不清的畅快一起涌上心头,让他久违地感到一阵眩晕。

他对着文樯用力一挥手:“文樯!快去请三位兄长过来,快!”然后双手撑着画案的边缘,目光重新落在《溪山行旅图》上,连连摇头换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绝品,绝品啊,终于被我等到了。”

文樯应声而去。

丹青生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碧海潮生,每喝一口就看一眼那幅画,看一眼就摇一次头,嘴里反复念叨着“笔法”、“皴法”、“墨韵”之类的词,整个人像着了魔。

张铁也不催他,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慢悠悠地品着丹青生桌上的普通灵茶,心里默默把周媛给的情报重新过了一遍——接下来要见的三个人,才是真正的考验。

最先到的是一位身材魁梧、头顶光洁如镜的老者。

他大步流星跨进门来,腰间挂着一支粗如儿臂的判官笔,笔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