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主卧门外。
赵恒原本正抱着那个空医疗箱,靠在墙根当背景板。
听到里头传出活阎王那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他吓得魂飞魄散。空箱子直接砸在了地毯上。
他刚要转身冲下楼去叫车,里头却突然没动静了。
赵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把耳朵紧紧贴在红木门板上。
听到林稚那句软绵绵的“是例假来了”,赵恒差点当场笑出声。
苍天有眼啊!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活阎王也有今天!
这叫什么?这就叫天道好轮回!备孕胶囊的现世报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抽。
大老板这大半个月天天让少夫人吃加料的胶囊,把人家内分泌都搞乱了。
推迟十天,假阳性,然后在这个最要命的关头大坝决堤。
这剧情,电视剧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门内。
傅廷枭根本不知道自家助理在门外看笑话。
他看着真皮沙发上那几滴刺目的血迹,又看着怀里捂着肚子、脸色苍白的女人。
虽然脸黑得能吓死人,但手下的动作却轻得不像话。
他扯过茶几上的湿巾,胡乱把手上的血迹擦干。
“别乱动。”他没好气地斥了一句,直接将林稚连人带毯子打横抱起,“老子抱你去洗。”
“我自己能走……”林稚红着脸抗议。
这种事怎么能让他帮忙清理!
“你走个屁!腿都在发抖,还敢逞强?”
傅廷枭大步流星地走进宽敞的浴室,一脚踢上玻璃门。
他直接将她放在宽大的洗手台上,打开花洒。
“你别乱动。”他一手拿着花洒,一手试着水温。
“水太烫了!”林稚瑟缩了一下。
“娇气。”他嘴上嫌弃,却立刻调低了水温,“现在呢?”
“刚好。”林稚低着头,护着领口,“我自己来脱衣服。”
“老子什么没看过?这会儿跟老子装矜持?”傅廷枭眼底的火苗还没完全褪去,“你再不脱,老子帮你撕了,反正明天赵恒还得去买。”
林稚知道他这人向来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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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红着脸,磨磨蹭蹭地把弄脏的衣物褪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稍微缓解了小腹的坠痛。
傅廷枭拿过干净的毛巾。
他板着一张活阎王的黑脸,眼神却不自觉地避开了那些隐秘的地方。
他动作笨拙,甚至有些生硬,但拿捏的力道却轻得怕弄碎了她。
这个向来杀伐果断、在京城只手遮天的男人,此刻却甘愿站在洗手台前,做着这种伺候人的活计。
这副黑脸温柔的反差模样,看得林稚心头微动。
她突然伸出白净的小手,戳了戳男人的胸肌。
“傅廷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