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抬头看了眼天空,艳阳高照却不闷热,加上时不时有凉风拂过,怎么会把人热晕?
“水是有,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男人点了点头,带着一众人去到马车前。
车厢帘子已然被挑开,挂在车门边框上。
金枝见厢内老妇人脸色发青,嘴唇变成了紫色,明显不是热晕过去了。
她上前一摸老妇人额头,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染了寒症,五脏灼热,导致神志不清。”金枝看向马车旁的宣钦,“钦儿,你的花篮呢?”
“在这里。”宣钦很高兴金枝喜欢这个花篮,赶忙伸着小胳膊,努力把花篮往车厢内送了送。
接过花篮的金枝扯断枝条,将上面细长的绿叶撸了下来。
宣钦看到自己送出的东西就这么被金枝毁掉了,委屈得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金枝将绿叶一股脑塞入老妇嘴里,这可把一旁的男人吓坏了。
“这是什么东西?知道我家老夫人是什么身份吗?若是吃出个三长两短,你这条命都不够赔的。”男人说着,就入了车厢想把金枝从里面拽出去。
“这叫炎灵草,对寒症有奇效。”金枝解释,“只需含在嘴里片刻,她便能苏醒过来。”
男人正要去拉金枝的手停在半空,这番话是真是假他不清楚,但看几个女子又带着几个孩子,也不像是埋伏在半路的歹人。
只是这病症男人从未听过,而且有些说辞也前后矛盾。
男人不解地问:“既是寒症,又为何说五脏灼热?”
“物极必反,寒气入体后先冷身子,再热五脏。若是不能及时救治,便会烧毁肺部,再毁其他。最后热气入脑,神仙难救。”
男人听到如此严重,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那,那,你这几片叶子就能把病治好?”
话音未落,双眼紧闭的老妇忽然轻咳一声,然后张开嘴把嘴里的叶子全都吐了出来。
“老夫人,您总算醒了。”男人弯着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老妇扶起,靠坐在车厢里。
“毕舟,我刚才好像看见平戎了。”
名叫毕舟的男人强挤笑容解释:“您那不是看见了,用这位大夫的话说,您是热的神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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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妇这才看向坐在车厢门前的金枝,“是你救了老身?”
金枝赶紧变坐为跪,冲着老妇一个头磕了下去:“民女金枝,拜见安国夫人。”
老妇刚才还是神色疲惫,此刻忽然双目凌厉,身子也坐直了几分。
“谁告诉你,老身是安国夫人?”
毕舟不动声色把手伸向靴子,靴口处藏着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
金枝依然保持着磕头的姿势:“民女是听到平戎将军的名号,才猜测您就是安国夫人。大齐与北戎水火不容,安国夫人长子便以踏平北戎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