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邻里门前,手里机械地帮一位老婶子剥着豆子。
指尖在粗糙的豆荚上摩挲,豆子蹦进箩筐发出的清脆响声中,他侧耳捕捉着那些琐碎的声浪。
“婶子,这附近可有手艺好的绣娘?咱收的料子次,非得指望针脚遮丑。”他嘴里絮叨着,眼神却借着昏暗的灯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巷子深处的动静。
新加载的技能开始在脑海中过滤杂音。
那些家长里短的喧腾中,两个词像暗夜里的萤火,被筛选了出来:
“……阿莲……”
“……锦绣阁……”
“要说绣活,还得数铜锣巷的阿莲,那手苏绣,针尖下能出彩凤。”洗衣妇用力拧着一件湿重的布衫,水滴哒哒地砸在石板上,“不过,那丫头最近邪性,总在大晚上出门,说是接了贵府的活儿。”
“贵府?”苏九手里动作一滞,指腹抵住豆荚边缘,状似无意地接话,“哪个府上这么赶,非得摸黑干活?”
“谁知道呢,说是锦绣阁给牵的线。”洗衣妇压低了声音,带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前阵子碰见她,脸色白得跟纸扎人似的,见人就躲。”
半月前,城南,锦绣阁。
线索的碎片在苏九脑中拼出了一个具体的坐标。
相比葫芦巷的寒碜,城南锦绣阁门前挂着一对巨大的描金红灯笼,照得门楣如白昼般刺眼。
苏九并未从那气派的正门过,而是绕到了后巷。
后巷逼仄,高耸的青砖墙几乎挡住了所有星光。
侧门板厚重,透着股被岁月浸透的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