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不是来求情的,此时过来为的是平息皇上的怒气,也想着给局中人上眼药,于是垂目叹道:
“皇上对纯元皇后爱重,莞贵人确实不该如此僭越,但臣妾想着,莞贵人聪慧识大体,等回去后意识到错误,便会向皇上认罪求情。”
年世兰便是如此,当初她犯错后被褫夺封号,无诏不得入见,只能在翊坤宫内,反思自过,便日日送一封陈情书信请求皇帝的宽恕。
皇帝听了昭妃的话,冷冷的别过脸,以莞贵人的聪慧怎会不知自己犯下大错?
当时皇帝已经雷霆震怒,呵斥她将纯元皇后的旧衣脱下。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该立刻告罪认罚,忏悔对纯元皇后的冒犯,而不是反复申诉自己是无心之失。
难道在莞贵人的心里,自己的委屈反而要凌驾在对纯元皇后的僭越冒犯之上吗?
衣裳经穿在了身上,难道还有人逼她的不成?
若她真无僭越皇后之心,在吉服破损之时就该主动上报,而不是向内务府索取皇后的旧衣上身,分明是权欲熏心、恃宠而骄!
从前的华妃尚且只敢肖想皇贵妃之位,她倒是心存高远,直接剑指皇后之位!
“朕对她失望已极,不愿再见。”
说完,皇帝就放下昭妃的手,目光阴冷的看着桌案上鄂敏送来的奏章,里头说的也都是甄远道阳奉阴违的事迹,皇帝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心情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