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托娅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站在宁珂身后,把这出戏从头看到了尾。
她看看玄烨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姐姐,半晌,忽然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脸郑重:
“姐姐。”
“嗯?”
“妹妹从前只当你命苦。”娜仁托娅说,“如今才知道,是妹妹眼拙了。”
宁珂:“……??”
娜仁托娅也不解释,只拍了拍她的手,带着满眼的佩服走了。
从昨日的震惊,到今日的佩服,娜仁托娅对这个姐姐的崇拜之情算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位可是当今圣上,阿布都说比先帝爷更深不可测。姐姐是先帝爷的皇后,守寡守了这些年,愣是把先帝爷的儿子也收拾得服服帖帖,亲自‘路过’来送菜,眼神黏在姐姐身上撕都撕不下来,我姐姐,真的太厉害了。
这茬还没过去,次日晚上又来了一个更让宁珂头疼的——她阿布。
绰尔济是借着送奶食的名头来的,进了帐,先东拉西扯地说了一通草场的事,末了,忽然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看着宁珂:“琪琪格,阿布问你一句话,你老实说。”
“阿布请讲。”
“那个……当今圣上,”绰尔济搓着手,老脸上竟带了几分忸怩,“待你,是不是……挺那个的?”
宁珂不明所以:“哪个?”
“就是那个!”绰尔济急了,比划了半天,“昨儿行围,阿布瞧见皇上打猎回来,先往你这帐子这边送了东西;今儿一早,皇上又派人来问尼的饮食起居,琪琪格,你别瞒阿布,阿布虽然老,眼睛还没花!”
宁珂哭笑不得:“阿布,那是皇上孝顺!哀家是他皇额娘,他关心哀家饮食起居,有什么不对?”
“孝顺?”绰尔济将信将疑,“圣母皇太后早逝,可太皇太后还在京城,他出趟远门,光惦记你这‘皇额娘’,怎么不惦记惦记太皇太后?”他咂了咂嘴,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琪琪格,昨儿个,阿布可是瞧见那位太子爷了,那孩子的眼睛,跟你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