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漂在水面上的黑色颗粒越来越多,跟撒了一层芝麻似的。
“阿香奶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六子瞪大眼睛问。
老蛊婆阿香站在缸边,冷冷的哼了一声。
“这就是扎进他肉里的虫卵。”
“药力把毒血逼出来,这些卵留在体内就是等死,浮出来才是活路。”
听完阿香的话,我心里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这几天每天把我折磨得我死去活来的,居然就是这些小玩意儿。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里,阿香每天都用那三只黑毒蟾咬我一次创口。
每次毒蟾吸满黑血跳走后,六子就把我扒光了推进滚烫的药缸里。
七天时间,我身上的皮脱整整落了一层,新长出来的肉又红又嫩。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到了第七天早上,我右臂那种发胀发硬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原本紫黑色的血管退成了正常的青色,手指头也能试着弯曲握拳了。
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我终于能迈开腿走出竹楼里。
六子见我能下地了,乐得合不拢嘴。
他每天背着猎枪就往基诺山里跑,打回来不少野兔和山鸡。
“强子,多吃点肉,把掉的膘全给补回来。”
六子把烤得冒油的兔腿递给我。
这小子一边啃着骨头,一边看着我吃完了以后在院子里做恢复训练。
我绕着大石磨慢跑,顺便活动着发僵的右臂。
老蛊婆阿香对我们俩的行为视若无睹。
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院子里晾晒各种古怪的毒虫与草药。
大竹筐里摆满了风干的蝎子、蜈蚣、毒蜘蛛,还有不少叫不上名字的干树叶。
我见她一个人搬运竹筐费劲,就总主动上前帮她打下手。
毕竟咱也得知恩图报不是?
阿香奶奶,我帮您晒。”
我伸手抓起一筐干草药搁在木架上。
阿香斜了我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一边把风干的干蝎子抓进陶罐里,一边试着跟她套近乎。
“阿香奶奶,有个事儿我心里一直琢磨不明白。”
我低声开口问道。
她头也没抬:“有话就说,有屁就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