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嬴尘根本没露面。
他端坐在寝宫内,面前摊着那幅世界地图,手指停在西域与南陲交界处,目光沉静,一言未发。
宫门外,李斯已引着六人穿过重重宫门。
蚩尤女傩神走在最前,裙裾无声拂过青砖;
楼兰女王步履从容,目光扫过飞檐斗拱,不卑不亢;
恒河女神垂眸浅笑,指尖轻轻捻着一枚铜铃……
守宫门的侍卫挺直脊背,目不斜视……
可握戟的手,分明紧了一紧。
目光刚扫到楼兰女王和恒河女神脸上,就立马偏了开去。
这俩人,美得扎眼。
眼下又被监国殿下嬴尘亲自召见……
意思还用明说?
八成就是未来的王妃了。
自己要是此刻在王妃跟前失了分寸、露了怯态,
往后日子怕是连宫门都难迈进去半步。
原先还偷偷打量几位异域美人长相的宫门守卫,
一见真容,立刻仰头望天,
手里的长戟握得更紧,腰杆挺得笔直,
活像被钉在原地的铜铸人像。
楼兰女王瞥见这些兵士,心里微讶:
大秦的兵,怎么个个木雕泥塑似的?
莫非军令真严到了这份上?
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她踏进咸阳宫,疑虑更甚。
这般铁律,必是监国殿下嬴尘一手立下的。
而自己,正一步步走近他。
玄黑玉石柱高耸入殿,两侧秦兵肃立如松,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楼兰大祭司边走边看,越看越心惊。
从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宫殿……
不是金碧辉煌,而是沉甸甸的威压,
光是站在廊下,就让人脊背发紧。
她几乎能看见嬴尘端坐丹墀之上,百官俯首,诏令如雷,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扑面而来。
蚩尤女傩神没顾着看景。
她双手死死托着那把皇气蚩尤剑,胳膊青筋隐隐跳动。
剑身八千斤,加上剑匣,整整一万斤。
她修为不浅,可抱着它走路,也像扛着整座骊山在挪。
待会儿嬴尘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