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游戏,”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平静,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应该还是找同性比较好吧。”
浅书怜歪了歪头,那顶宽檐遮阳帽随着动作滑向一侧,她伸手扶住,然后眨了眨眼。
“性别不限的嘛。”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尾巴在身后摇得更欢了,“而且我认识的女生力气都太小了,别说拿第一了,能撑着我跑完都很费劲。”
她顿了顿,将比划着抓握姿势的双手放下来,交握在胸前,蜜金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南鸣律,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几分。
“所以还是南鸣律来吧。”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但语气里的期待不减反增,“如果能拿第一的话,那个巧克力——我那块奖牌——就给南鸣律同学吃!”
她说“巧克力”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那对犬耳竖得笔直,尾巴在身后摇得几乎要带出残影。
南鸣律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浅书怜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自己也不好再拒绝。
他点了点头。
“好。”
浅书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对犬耳兴奋地抖了抖,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着,频率快得几乎要带出残影。
“太好了!那我们去报名吧!学生会那边好像刚开始登记!”
她说着,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南鸣律的手腕,拉着他就朝学生会登记处的方向走去。
—
不远处,反夜月正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握着一瓶冰镇的柠檬水。
她没有喝,只是看着前方。
她本来对沙滩抢险什么的没兴趣,一个人抓着另一个人的腿在地上爬,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不太体面,甚至有些丢人,她不是那种会在沙滩上趴着用手往前爬的人,也不是那种会让别人抓着自己腿的人,更不是那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动作的人。
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打算参加。
但是——
她的目光从瓶身上移开,落在不远处那两个正在朝学生会登记处走去的背影上。
紧接着,反夜月的手指在柠檬水瓶身上收紧了。
玻璃瓶在她掌心里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瓶壁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沙滩抢险,浅书怜和南鸣律。
浅书怜抓着南鸣律的腿?还是南鸣律抓着浅书怜的腿?
不管是哪种——
反夜月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平直线,下颌线绷得死紧,那条猫尾在身后僵直地绷着,尾尖那撮白毛炸开了一小圈。
下一秒,她猛地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看向旁边正抱着一叠活动流程表、蓬松的羊毛在遮阳帽边缘轻轻晃动的绵羊书记。
“走。”
绵羊书记愣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那蓬松的羊毛在帽檐边缘微微颤了颤。
“去哪儿?”
“去沙滩抢险那边。”
“去......看热闹吗?”
反夜月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绵羊书记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折叠椅上拽了起来。
“诶——?!”绵羊书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手里的活动流程表差点脱手飞出去,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整个人被反夜月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拖鞋在沙子里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她赶紧稳住步伐,“反、反夜月同学?你干什么呀——”
“去参加。”
凛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