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南鸣律坐在靠窗的座位上,一只手托着腮,灰色的眼眸半垂着,望着窗外那片被晨光照得微微泛白的操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奏很慢,每一下都透着他此刻内心深处那根始终松不下来的弦。
拉和目,他刚刚又去找她了,但还是没看到,如果自己再这么总去她的教室里找她,估计都该有人散播谣言说自己暗恋她了。
而西松奈那边没有任何消息,立杏彻那边也没有,他甚至在昨天深夜独自去了一趟旧校舍后面的空地,但那里也空无一人。
这家伙,难道是知道自己在找她,所以故意躲起来了吗?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南鸣律就自己否定了。
不对,根据她之前不断去找人打架的行为模式来看——袭击立杏彻、打残卫瑟哉、与明圭鏖战、伏击池凛羽——这个人对“战斗”的渴望几乎是赤裸的、不加掩饰的,她不会因为有人找上门而害怕,反而会感到兴奋。
那么,是怎么回事?
“啪。”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鸣律扭过头,浅书怜正站在他旁边,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轻轻晃动,那对毛茸茸的犬耳精神地竖着,蜜金色的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那条蓬松的金色大尾巴在她身后以极快的频率左右摇摆着,几乎要带出残影。
“早上好,南鸣律同学!好久没见了啊!”
南鸣律点了点头。
“早上好。”他顿了顿,又问道,“戏剧的排练怎么样了?”
浅书怜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来,将书包抱在怀里,尾巴在椅背后方愉快地晃动着。
“已经练得很好了!不管是导演还是社长都夸我演得好——说我把铃音那种藏在影子里的感觉演得特别到位。”她说着,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但很快又收敛了一些,蜜金色的眼眸里浮起一层淡淡的遗憾,“唯一比较可惜的就是反夜月同学,因为档期的原因她要去演别的戏,没办法跟我们一起演《少女歌剧的时代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