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蝉翼因为笑意而高频翕动着。
“那样的话,岂不是四年只有一次吗?三下肃学长好倒霉——”
三下肃将脸上的漫画书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写满“我也很无奈”的棕黄色眼眸。
“没办法啊,我就是那天生的。”
风见娧一边笑,一边翻到二月份,她的手在纸面上犹豫了一下——日历上的二月只有二十八天,她干脆在二十八号旁边那片空白的页边空白处,自己动手画了一个小小的格子,写上“29”,在旁边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只小小的、耷拉着耳朵的鬣狗。
然后,她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眸看向南鸣律。
南鸣律一直在安静地看着她抱着日历在活动室里转来转去,像一只忙碌的小蜜蜂,见她看向自己,灰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她。
“十月十日。”
风见娧低下头,翻到十月份,找到十号,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画了一只小小的鳄鱼——长长的嘴巴,圆鼓鼓的身体,短小的四肢,尾巴上还画了几道代表鳞片的横线。
“很好记的生日呢。”她一边画一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愉快。
南鸣律没有回应。
十月十日,那是父母将他从孤儿院领回家的日子,他真正的生日是哪一天,他从来不知道,父母也不知道,院长没有告诉他们,或许院长自己也不知道,领养文件上,“出生日期”那一栏,填写的就是十月十日,不过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此刻也没有说出口。
风见娧画完了小鳄鱼,直起身,目光在活动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灰宫隐坐在那里,面前摊着那本完全没有在看的小说,蛇尾安静地蜷在椅子腿边。
他感觉到风见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深灰色的眼眸微微抬起,对上了她的视线。
“灰宫隐同学,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灰宫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极其快速地闪了过去——太快了,快到几乎无法捕捉,然后他垂下了眼帘,深灰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我忘记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喧闹声吞没,“等想起来之后,再告诉你吧。”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风见娧看着他,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嗯。”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将日历轻轻合上,抱在胸前,“那等你想起来,一定要告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