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同学……失踪了?”
办公室里,在得到班主任的这一回答后,反夜月整个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班主任放下手中批改到一半的作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
“嗯,今天早上她父母给我打的电话,先是问小春有没有来学校,我说没有,考勤表上显示她缺席,然后她母亲就在电话里哭了,说小春从昨晚出去后就没回家,电话也关机,到处都找不到人……他们已经报警了。”
失踪……报警……
这两个词像两块沉重的石头,砸在反夜月心上,一个活生生的同学,昨天还在教室里,可能还和自己打过招呼,今天就“失踪”了?这听起来太不真实,又太令人心悸。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联想到了最近笼罩在城市上空那片无形的阴云,那个让所有居民,尤其是亚人居民感到不安的词。
“难道是……食杀案……”
“反夜月。” 班主任立刻出声打断了她,语气比平时严肃了许多,“在没有确切消息和警方结论之前,不要胡乱猜测,更不要随意传播这种没有根据的联想。”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反夜月瞬间抿紧的嘴唇和骤然变得苍白的脸色,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郑重:
“小春的父母已经报警,警方会全力调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配合警方,同时维持学校的正常秩序,你应该明白,学校马上就要召开运动会了,这是全校师生都期待的大型活动,如果这个时候,‘有学生失踪可能和食杀案有关’这种未经证实的消息传播开来,会在学生和家长中引起多大的恐慌?会造成多坏的影响?”
班主任的话条理清晰,点明了利害关系。
作为班长,作为学生会成员,反夜月完全理解学校的顾虑,恐慌情绪一旦蔓延,不仅会影响运动会的顺利进行,更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和混乱。
可是……理解归理解,想到小春可能面临的危险,想到浅书怜那时焦急担忧的脸,反夜月的心就紧紧地揪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挺直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我明白了,老师。在警方有正式结论之前,我不会乱说,也会注意班里的言论。” 她给出了保证,但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浅书怜和云悠那边?她们是小春最好的朋友,现在一定很担心,要不要……稍微安抚或者告知一下情况?”
班主任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暂时先不要主动提及,如果她们再来问你,你就说不清楚。”
“……是,我知道了。” 反夜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班主任的处理方式从学校管理的角度来说是正确的,也是最稳妥的,但作为朋友,作为同学,这种“知情却必须保持沉默、甚至要帮忙稳定局面”的感觉,并不好受。
“好了,你先回去吧,如果警方那边有需要学校配合调查的,或者有什么新消息,我会再通知你。” 班主任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红笔,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散去。
“嗯,老师再见。” 反夜月礼貌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教师办公室。
—
另一边,浅书怜手里拿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清单,正一边走一边低头仔细核对着——这是戏剧社为运动会的文艺汇演准备的采购单,原本是小春负责的,但今天小春没来,作为社团里最热心的成员之一,浅书怜自然接过了这个任务。
“颜料、画笔、各色卡纸、胶水、金粉……还有替换的舞台灯灯泡……” 她小声念叨着,金色的犬耳随着她思考的动作微微转动,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盘算着该先去哪家文具批发市场比较划算,“买完这些,再去一趟五金店……嗯,应该来得及,等放学后,叫上云悠一起去小春家看看好了,她到底怎么回事嘛,真让人担心。”
她心里还惦记着小春,打算采购完就去小春家问问情况,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小春已经被登记为“失踪人口”。
街道上行人不多,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学生还在上课,上班族也还未到下班时间,浅书怜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商业区后街的近道,这样可以节省一些时间。
就在她刚走进这条小巷几十米,注意力还在清单上时。
“吱嘎!”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猛地从她身侧后方响起,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