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荷包拿出来时,窗外吊死鬼的白绫正好垂下来,末端挽着的那个结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看着像是在指引。
白绫在月老祠的供桌上绕了一圈,最终指向绣楼的方向。
沈宴清从布庄二楼跳了下来,僵尸王连续横扫的时候把他藏身的那个窗口连窗框一起拍飞了,他不得不从二楼跳下来,落地时短刀已经出了鞘。
他刚一落地就对上老李那只C级厉鬼的正面冲击,灰雾凝成的拳头砸过来,他侧身闪开,短刀反手削在厉鬼胳膊上,刀刃上的怨气符红光一闪,把那只厉鬼逼退了好几步。
老李在旁边喊了句“你打我鬼干嘛”,沈宴清头也没回:“它先动的手。”
话音刚落,话痨鬼摇着折扇从他旁边经过,嘴里念叨着它的流程台词“新郎给新娘戴红绸,不对,僵尸的手不能弯,红绸挂在手上就行”,沈宴清一把拽住它的折扇:“红绸在哪?”话痨鬼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折扇差点脱手,但它还是很敬业地指了指花轿:“轿子里,压在喜糖盘子底下。”
沈宴清松开折扇,转身就朝花轿方向冲过去。
贪吃鬼正蹲在花轿底下啃喜糖,看到一个穿深灰色冲锋衣的人影直冲过来,本能地把手里半块喜糖砸了过去。
沈宴清偏头躲开,糖纸擦过他左边脸颊上那道刚结痂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停,从花轿侧面绕过去,伸手从轿帘缝隙里探进去,红绸果然压在喜糖盘子底下,绸面冰凉光滑,攥在手里像握住了一小片凝固的血。
他把红绸抽出来塞进背包,贪吃鬼在花轿底下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哀嚎,它今天的任务是保护花轿里的聘礼物品。
苏小曼那边的情况比沈宴清更紧张。
她的无面鬼缠住管家水鬼已经好一会儿了,模拟铁链被冻碎又重凝,反复了好几次,无面鬼的怨气消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她自己的怨气符在前三天已经消耗了大半,回灵丹也只剩两颗,撑不了多久。
更要命的是饿死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巷口,端着碗蹲在石狮子旁边,正歪着头看她。
她心里一紧,无面鬼正缠着水鬼,分不出身来保护她。
她咬着牙从卡牌槽里抽出最后一张备用的D级卡牌丢进碗里,饿死鬼低头看了看,收进口袋,然后把碗往前推了推,又指了指无面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