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君?扶苏被贬

那句与坑杀的儒生同罪的余音,还在大殿里飘荡,殿内一片死寂。

连赵高的呼吸都停止了,就在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父皇!”

声音不大,却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嬴政的眉头皱起,眼中的暴戾化为不悦。

他没有回头,能在这时用这种语气闯入大殿的只有一个人,皇长子扶苏。

一个穿着素色长袍的青年快步走进殿内,他的面容和嬴政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没有霸气,反而多了温和儒雅。

他走到大殿中央,无视了跪在地上的赵高,对着嬴政的背影行了大礼。

“儿臣扶苏,参见父皇。”

嬴政没有转身,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来做什么。”

扶苏直起身,看着父亲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语气恳切。

“儿臣听闻,父皇坑杀了咸阳四百余名儒生?”

“是四百六十七人”,嬴政纠正他,语气平淡。

扶苏的身体颤了一下。

“父皇!天下初定,远方黔首尚未归附,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

他的声音里带着痛心。

“诸生皆诵法孔子。他们只是在学习古代圣贤的道理。今上皆重法绳之。而您却用最严酷的法律来束缚他们,甚至杀死他们,臣恐天下不安。”

“我害怕这样做,会让天下人心惶惶,根基不稳。”

这番话条理清晰,言辞恳切,充满了儒家的仁德思想。

但在嬴政听来,每一个字都很刺耳。

“诵法孔子?”

嬴政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不再是看儿子,而像是在审视一个臣子。

“扶苏,你告诉朕,孔子能帮朕灭了六国吗?”

扶苏一怔,回答:“圣人教化万民,不以兵戈为能。”

“好一个不以兵戈为能”,嬴政走下御座,一步步向他走来,“六国尚在时,他们用孔孟之道挡住了朕的铁骑吗?韩国,赵国,魏国,楚国,燕国,齐国!他们哪一个不是满朝的儒生?他们的仁义道德,在朕的剑下,有什么用?”

每说出一个国名,他就向前一步。

那威压让扶苏的呼吸都困难起来。

“父皇,此一时彼一时。战时需用雷霆手段,治世当行怀柔之策。如今四海一统,正该偃武修文,以德政安抚天下人心。”

“德政?”,嬴政笑了,笑声里带着讥讽,“朕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修筑驰道,连接水系,北击匈奴,南征百越。朕让天下人有田可耕,有路可行,不必再受百年战乱之苦。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德政?”

他停在扶苏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儿子。

“而你说的那些儒生呢?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聚在酒肆,非议朝政,怀念六国旧制,说朕贪于权势,说朕德不配位。他们用嘴里的仁义,来否定朕为这个天下流的血,死的兵。”

“扶苏,你告诉朕,这些人,该不该杀?”

扶苏的脸色苍白,但他还是抬起头,直视嬴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