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忆苏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极其微妙,他悄悄凑近柳知远耳边憋着笑:“就是……有些惧内。”
“惧、惧内?!”
正说着,远处风雪中出现了一个欢快的身影。
林窈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刚出炉、冒着热气的烤红薯。
她远远地看到两人立刻扬起一个笑脸,冲他们开心地挥了挥手:“柳大人!刘忆苏!快来趁热吃!”
隔着漫天飞雪,柳知远看着那个宛如小太阳般生机勃勃的女子,感受着刚才那场大起大落的情绪激荡。
他眼底的悲痛终于化作了一抹释然的哑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四王妃……确实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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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漫天风雪中,楚沥渊勒紧缰绳。
他刚刚意识到自己根本拿不出三百两银子去买那件银狐皮。
他沉默地在马上坐了良久,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下一瞬,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裂的决心,猛地调转马头,在积雪中飞驰而去。
“殿下!您慢点!这、这不是回府的路啊,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李财在后面策马追着。
“当铺!”
片刻后,京城最大的“汇通当铺”门前。
楚沥渊翻身下马,二话不说,直接解开了颈间那件陪了他整整七年的墨狐大氅。
“殿下!万万使不得啊!”李财看清他的动作,一把扑上去拽住那件袍子,“这可是您唯一一件大氅啊!如今天寒地冻,您还得每日骑马上衙门,要是没了这件衣裳,您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住啊?!”
楚沥渊不容置喙地扯回袍子:“本王是习武之人,原本就体热,用不上这些累赘东西。林窈有着身子,每日还老愿意往外乱跑,她比我更需要。”
当铺内,掌柜的拿着那件旧狐裘翻来覆去地看,不禁摇了摇头:“这位爷,您这袍子……虽然是极品墨狐的货色,可磨损得实在厉害,衬里都拔丝了,皮板也有些发硬。顶天了只能给您……二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