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三人同时抬头,四皇子问:“从哪来的?”

亲兵说:“京城。”

空气瞬间冷下来。

赵崇武说:“带进来。”

不久,两名士兵押着一个人进来,那人穿着普通商旅衣服,衣服破旧,但神色很镇定,四皇子一眼就看出来,不是普通信使,那人跪下,却没有说话。

赵崇武问:“谁派你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停了一瞬,然后。

他慢慢说了一句话。

“信,只给沈大人。”

小主,

堂内空气一沉。

赵崇武皱眉。

“为什么?”

那人淡淡说:“因为,写信的人说,只有她看得懂。”

沈昭宁走上前,那人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封口没有印,只有一行小字。

“沈昭宁亲启。”

四皇子看了一眼,没有阻止,沈昭宁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三行,她刚看完,手指忽然停住。

四皇子立刻察觉。

“写了什么?”

沈昭宁沉默了几息,然后把信递给他,四皇子低头看。

信上写着:

“云州之乱,可以停。”

“名单之事,到此为止。”

“否则......”

最后一行,只有四个字。

“京城见血。”

堂内灯火晃了一下,四皇子慢慢抬头,看向那个信使。

“谁写的?”

信使摇头。

“我不知道。”

四皇子问:“你在哪接的信?”

信使回答:“平州。”

沈昭宁眼神一冷,平州,又是平州,四皇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很好。”

他把信折好,放在桌上,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回信。”

赵崇武一愣。

“怎么回?”

四皇子看着那封信。

慢慢说:“告诉他,云州,不会停。”

军府的灯一直没有灭,那封威胁信被压在桌案最中央,火光在纸面上轻轻晃动,仿佛那四个字“京城见血”也在晃,堂内很静,赵崇武站在门边,看着那名信使,信使跪着,神色却依旧镇定,像一个早就知道自己会被留下的人。

四皇子没有看他,而是看着沈昭宁。

“你怎么看?”

沈昭宁没有马上回答,她又把那封信展开,重新看了一遍,纸很普通,墨却很稳,每一笔都极干净,不像仓促写下的威胁,更像一封,准备已久的信。

沈昭宁轻声说:“他不急。”

四皇子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