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真的要随军?”
沈昭宁点头。
“圣旨已下。”
张展脸色有些沉。
“云州是边军,禁军未必压得住。”
他停了一下。
“而且……叛军檄文已经点名你。”
沈昭宁却像早就想过这些。
她只淡淡说了一句:
“所以我才要去。”
张展一愣,夜色中,宫门灯火映在青石地面上,沈昭宁抬头看向北方。
“叛军说寒门乱政,若我不去,他们就永远可以这么说。”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已决定的事,张展沉默了一会。
忽然问:“那四皇子呢?”
沈昭宁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说:“他既然请命,就必须去。”
此时,另一处宫道,四皇子正独自走出太和门,夜色深沉,只有几盏宫灯在风中轻轻晃动,他刚走下台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殿下。”
四皇子回头,是宁王,宁王缓步走来,他没有带侍从,衣袍在夜风里微微摆动,四皇子行礼。
“皇叔。”
宁王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刚才那一句,想清楚了吗?”
四皇子知道他指什么。
“愿往云州。”
他没有回避。
“想清楚了?”
宁王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一下。
“年轻。”
这两个字听不出是赞还是叹,宁王继续说道:
“边军不是朝堂,他们不听文章,只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