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霆……”姬纾瑶声音颤抖，怀中安菱璇的气息越来越弱。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与厉司霆重逢，更没想到这个曾经与她誓死不再相见的男人，会以如此决绝的姿态闯入她最狼狈的时刻。

厉司霆蹲下身，军装下摆扫过地面，他伸手想要触碰安菱璇，却在看到姬纾瑶戒备的眼神时僵住。

曾经也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如今却隔着血色的沟壑对视，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summer，我……”

“先救璇儿。”姬纾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此刻，在她眼里，安菱璇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厉司霆迅速从战术背包中取出止血带和急救包，动作娴熟地为安菱璇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他余光瞥见姬纾瑶肩膀上深可见骨的划痕，眉头紧皱，“你也需要处理伤口。”

“我没事。”姬纾瑶摇头，目光始终未离开安菱璇苍白的脸。她想起刚才安菱璇挡在她身前的瞬间，那抹带着决绝的笑，像一把利刃刺进她心里。这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姐姐”的女孩，竟用生命践行了“保护”的誓言。

厉司霆处理完安菱璇的伤口，抬头看向姬纾瑶，眼中满是复杂，“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靠近边境，很危险。”

“与你无关。”姬纾瑶冷声回应，她扶起安菱璇，试图将她背起。安菱璇的体重压得她踉跄一步，肩膀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

厉司霆伸手想要帮忙，却被姬纾瑶避开。

她咬着牙，一步步往山下挪，身后传来厉司霆低沉的声音，“summer，这里地形复杂，你带着她走不出去的。我送你们去医院。”

姬纾瑶脚步一顿，她知道厉司霆说的是事实。边境地区人烟稀少，医疗资源匮乏，若不能及时送医，安菱璇很可能……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厉司霆，“条件。”

厉司霆苦笑，这个女人，即使在最脆弱的时候，也不肯接受他的好意。“没有条件，summer，我只是……”

“厉司霆，我们早就结束了。”姬纾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救我们，是我欠你一个人情。”

厉司霆沉默片刻，立刻吩咐手下去开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