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还没恢复力气,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绕上了他的腰,头正好搭在他的肩上。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沈清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还有点安稳。
“你吓死我了!”顾沉声音发颤,整个人都在发抖,“你怎么能一声不吭……”
他抱着她的力气重得几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好像只要稍一放松,她就会再次从他怀里消失。
“是你疯了吧。”沈清拍拍他后脑勺,笑着说,“我在营帐里待了半个月要憋死了!”
顾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把脸埋在她肩头,像个终于从噩梦醒过来的孩子。
顾沉没有松手,沈清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她整个人依旧挂在他身上,腿圈着他的腰,胳膊缠在他脖子上,脑袋则伸出他的肩膀,朝着篝火旁的军士们挥手告别。
“喂,今日就到这吧,明日此时你们记得来啊!”
将士们哄堂大笑:“沈姑娘快歇着吧,您这一出场将军都快吓疯了!”
“可不是嘛,差点以为被叛军掳走了。”
沈清笑得声音都在颤:“明天准时——我还要看谁命里带伤煞呢!”
她的呼吸贴在他耳侧,他的心跳透过胸膛传到她心口。
这动作亲昵得过了头,甚至不合礼数,引得周围的士兵都在窃窃私语,但沈清看他的眼神,却干净得几乎透明。
他们都没觉得不妥,顾沉就这样抱着沈清踏入主帐。
但他们一进来,顾沉的步子就顿住了。
主位上正有人坐着,身着深青外袍,神情懒散中带着审视。
闻珞,他一手端着茶盏,另一手随意搭在膝上,他显然等了不短时间,神态却一点也不急。
沈清也看见他了,但她没有立刻挣开顾沉的怀抱,也没有露出半点惊慌,像看到老友般的问:“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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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珞放下茶盏,语调轻快:“带梁泉御医来看看我的‘北山姑娘’!”
“本以为你还虚弱得起不了身,没想到,气色不错。”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就是今天得好好让梁泉看看姑娘的腿脚是否无恙。”
闻珞眼角余光落在顾沉抱着沈清的手上:“顾将军,再不放人,一会梁御医怕不是还得帮将军诊手。”。
顾沉这才松手,轻轻将她放在榻上:“梁御医,请脉吧”
梁泉忙上前跪坐,把脉、问诊,一派严谨。
顾沉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着梁泉的诊脉过程。
直到沈清微微侧身,解开狐裘一角,将那条曾经被绳索勒出青紫、如今尚未痊愈的小腿露出。
那一刻,顾沉的眼神顿了一下。
她动作自然,像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唯独那道灼热又轻佻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那截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