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没回答,只是低头替她拉了拉披风边角,见她手腕露出些许瘀痕,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还疼吗?”
沈清“嘶”了一声,把手缩回去:“别拽!还疼着呢!”
“庵里怎会打成这样?”他语气压得极低,却透着火气。
她却有点满不在乎的说:“打的又不是这,我这是跪久了磕的,其实抄了两天经我就开始故意装病,住持都吓得不敢再罚了!”
他看着她嘴硬的模样,想说点什么,却终究只吐出一句:“下回再有此事,也当与我先商量一下。”
她只眨了眨眼:“我心里有数,只是先别管下次……我这次就要挺不过去了,我一个病人!身体修复需要蛋白质!需要维生素!但是那庵里天天咸菜馒头,我真要挺不下去!今天咱们吃点硬菜吧!”
顾沉一愣:“什么蛋?白什么?”
“肉!!人需要吃肉身体才会强壮!!”沈清仰头哀嚎!
看沈清装作要哭出来,顾沉顿时慌了手脚,他顾不上摊子上的卦签天图,三两下收起卷轴,干脆将幡旗一收,拉起她的手:“走走走,吃肉去。”
不多时,两人抵达城中一座雅致酒楼,雕栏画栋。
沈清碍于庵里本就不让吃荤,偷跑出来吃饭已是不妥,倒也从未想着来尝尝这里的酒楼。
看到今天能吃点好的,精神已然比身体先感到了能量,开心的直接走进去。
顾沉却用手护着她进门。
沈清看他遮遮掩掩,不解:“你跟这家店结过梁子?”
顾沉刚刚就只想着这城里醉香楼的肉菜做的最是地道,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庵中身份,更不该由他一个男子带来。
等此刻酒香扑面,他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了分寸。
“还想挨罚吗?”他低声在她耳畔轻声说。
沈清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兴奋的跟他说:“我只怕被庵里发现所以之前一直偷偷摸摸在路边摊子吃饭,其实我还不如来这种地方大大方方的吃!想那庵里的姑子婆子也不会来这种地方,被抓包的概率无限接近于0啊!?”
她生病初愈,脸颊尚带着虚弱后的红晕,走在廊道下,衣袂微动,那副机灵的模样居然让他一时分了神,但只一瞬,他便哑笑道:“那也小心点吧!”
“就是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吃一顿得多少钱?但是今天我大病初愈,算你请客哦!”
门口的小二早早迎上来作揖:“这位爷,大堂还是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