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面无表情道:“她既不知我身份,也不知这是什么地方,日后我若回京,她的身份也不便同行。”
肖清婉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特意吩咐身边丫鬟:“你去偏门看看,外头风大雨急,别叫清十姑娘受了寒。”
丫鬟应声而去,心里却明白,主子不是真的关心这位沈姑娘,只是借机想看看那个“狐媚外室”是不是真的被公子冷落在外面苦等。
那丫鬟撑着伞走到偏门,远远见那马车里人影绰绰,沈清缩在角落,头靠着车壁,卷宗落在膝头,像是累极了睡着了。
几个时辰家宴之后,顾沉推说安抚使衙门公务繁忙,让肖清婉自便。
此时丫鬟才回厅低声回禀:“姑娘,她确实一直在马车里,动也没动过,倒也老实。等了这许久,一声不吭,也没敢敲门。”
肖清婉淡淡一笑,语气却带着疏离的遗憾:“清十本来就不是什么乖顺安分的性子,能在外面苦等倒也识趣,还是希望她日后能有个好归宿。”
丫鬟见自家小姐对这“狐媚外室”竟还有一丝怜悯?
便凑近小声劝道:“姑娘,这种狐媚子,心思可不像您这么清白!她是想着趁您和顾公子家宴的时候混进王府,在未来主母面前争个脸!”
“幸好顾公子明白规矩,半点不容她越了矩。您可不能还没进门就输了气势,奴婢瞧着,您倒是应该送她个教训。”
肖清婉闻言,却摇了摇头:“我后日便要回京了,与这位清十妹妹也不知还有没有缘分再见,教训就算了,毕竟她也是表哥的人。不过既然姑母让我来,理当留个念想,你说送她些什么才妥当?”
丫鬟立刻凑上前:“小姐不如赐她一对银手镯,也好彰显您的体面大度。”
肖清婉有些犹豫:“这未免太郑重了些吧?我尚未真正进门,她以后能不能进得来王府,还未可知。送得太早,倒像是逾了分寸……”